九爷背对着二人脸色难看极了，夏重屏息垂着头静待，过了好几秒，他才转过身走到裴玉面前。
“别吃太多，下午带你出宫玩。”九爷似逗猫般，食指微曲滑弄几下裴玉圆鼓鼓的腮帮子。
“好。”裴玉乖巧应了一声，送九爷离开偏殿后，他立刻跑到夏重面前。
“我问你，今早的骑射怎么样了？”
闻言，夏重皱起眉头，他知道裴玉的意思是在问太子殿下。可是在他看来，现在的裴玉是跟着九爷的，眼下这样做，岂非一心二用，对九爷不忠？
“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是喜欢太子，就别勾引九爷！”
裴玉一脸莫名，天地良心啊，他真的是好奇，昨天和太子殿下闹了一场，也不知道今日会不会被自己影响。
再者，裴玉是十四岁就开始跟着太子了。即便没有真正的爱情，也多多少少带有主仆情谊，问问也在常理之中啊。
“我没有那个意思……”裴玉咬了一口手上的马蹄糕，只是他总觉得自己跟了九爷，好像背叛了太子一样，心里总会有点不安。
可他现在也明白，自己对九爷和太子二者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拉扯感，是年轻的裴玉难以处理的难题。
“总之也没什么传闻，你的太子好着呢。”夏重没好气地呛道。
事实上，并非如此。太子的骑射能力向来不是拔尖的，即使九爷未回宫，这几位皇子里也有骑射好过太子之人。
而今日的考核，太子从马上摔了下来，并且摔得不轻。整个皇宫都为此震荡，如今已经送回太子殿内，好几位宫女在旁伺候了。
裴玉这才刚醒，偏殿里又都是九爷的人，他自然不知道。
记着还要出宫的事，裴玉吃了几块糕点就没再吃了。他甩着袖子大步往外走，该去管事房一趟了。
“你去哪！”夏重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裴玉总觉得他今日对自己格外严肃，火气大得仿佛吃了枪药。他不明所以地被拦在偏殿门口，盯着夏重拧起的粗眉。
“九爷说了，你今日无需到管事房领差事，在偏殿好好待着就行。”
“……”裴玉郁闷地走回殿内，他拿起书桌上放着的笼子，里面的鸟儿还是活蹦乱跳。
他百无聊赖地捏碎了糕点喂它，时不时拿个小木棒逗它玩。可时间过得极慢，九爷也尚未回来。
“真无聊。”裴玉托着下巴看那只小鸟，总觉得自己和现在的它好像没什么两样。
“你这样盯着我，我觉得好奇怪的。”裴玉斜睨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夏重，自己挪一步，他也跟一步，把自己看得死紧。
越是这样，裴玉越是想跑出去玩。
“哎呀！”裴玉想到了个点子，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倒在桌上。
“你干嘛。”夏重的语气没有刚刚那样生硬了，但他还是双手环胸，很是戒备。
“这糕点哪来的，吃得我肚子疼。”
“瞎说，九爷的东西谁敢做坏？”
裴玉摆着手，又严肃又痛苦道：“不行，我去茅厕！”
“我陪你！”夏重抓着裴玉的手腕，半分不肯退让。
“……”
二人来到茅厕，裴玉合上门，蹲在坑上，仔细想着怎么逃跑。他看了一眼四周，这道围墙与茅草差了点距离，裴玉比划几下自己的腰。
嗯，钻得过去。裴玉小心翼翼地攀上围墙，从那道小缝钻了出去。
“哼，小样。”裴玉翻身到了宫墙外，他得意地拍拍手，量夏重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大胆吧。
奸计得逞，裴玉开心地跳着小步伐往外走。
“哟，这不是裴玉，裴大人吗？”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了红织。
裴玉赶紧敛去脸上的得意，站稳脚步行礼哪知道对方立刻阴阳怪气地连连后退，“受不起。”
“……”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跟了一个皇子啊，连太子受伤都不瞧一眼了，果然人上人了。”红织旁边的宫女捏着粉帕子继续内涵裴玉。
“太子受伤？”
对方故作大惊小怪，“您日理万机，在九爷身下缠绵悱恻到今日正午，自然是不知道。”
裴玉脸色一红，什么缠绵悱恻……这都哪跟哪啊？
见他脸上似有羞意，红织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上前给了裴玉一巴掌！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