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五十七章三年初见
“九爷,十爷。”见着已然躲不过,梳白便只能转身行礼。他垂着头,一副谦恭卑微的模样。
“这些年你……”
“哟,你今日竟这么晚下山,不怕走夜路?”十爷的话刚吐到嘴边,就听见梳白身后传来熟悉声音。
几人看去,简之临捏着把折扇,笑得一脸从容。三年过去,似乎并无变化,还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见来者是他,梳白本意笑了一下。接着扬起手里的几个碎银子,“我只是来看看你在不在此地,顺道打个招呼。”
“原来如此,我只是顺道?”
二人打闹着,全然忘了两位王爷的存在般。十爷看这两人不知何时竟这样熟络,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九爷,心里却是其他所想。自打三年前私自上山后,他便生生在王府里,半步未出。直到最近,陛下大赦天下,他才得以脱身。
期间,听了不少十爷说起裴玉的近况。眼下,看着梳白与简之临的对话,想来裴玉大约也是与他有过不少来往吧?
简之临会送什么哄他开心?或者,时不时托个书信什么的。九爷脑海里胡思乱想了很多,甚至幻想出裴玉与简之临是如何亲密的。
“九哥?”身边十爷轻声唤了一句,他方才有些失神,习惯回头看时,才发现九哥居然脸色白如纸,眉心拧如麻花状。
男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三年了,他与裴玉也断了三年。日夜王府事情缠身,麻烦不断。朝中太子势力恢复,一切又因为这个三年,好像重回了起/点。
十爷每日都来王府,听他说,每月都会有专人上山送些东西,也托人带了不少裴玉的近况消息。
起初在王府禁足,大半年都不许让探视。要不是丞相与十爷苦心,或许九爷还在想那个雪夜的裴玉当真对自己这么怨?
可是没人知道,裴玉是如何落在那洞口里。在那很久以后,福公公、梳白都曾问过他,只是他不愿说起。
夜里散步,九爷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并非这么怨,连见自己一面都不肯。
只是,简之临这个人总是让九爷心里不舒服的。那银镯子裴玉说给就给,偏偏不是赏了旁人,而是这个心思不端之人。
眼下,梳白又与他这样熟络,九爷心里怎能不在意?
“你若是夜里上山,我与十弟便与你一起。”九爷说话,打断来他二人的小动作。
梳白有些怔愣,眼珠子转了几下,“可是……可是山上没有多余的房间……”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梳白,淡漠的眸子极具压迫感,让梳白到嘴边的拒绝全然吞进了肚子里。
“九爷何必那?梳白脸皮薄,简某便直说了吧。”
男人看都没看简之临一眼,他微微扬起下巴,半拧眉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梳白。
“裴玉正是养身体的时候,您这样贸然打扰,怕是不利于他养伤呢。”简之临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似笑非笑间,语气逐渐变冷。
三年来,他也算是照拂裴玉不少。每每梳白下山,都有简之临方方面面的照顾,平日里的珍贵药材也是他得了后,第一时间便让梳白带上山。
因此,裴玉现况如何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九爷愈发听得不高兴,他轻启薄唇:“你就是这样下山买东西的?在此混水摸鱼半日,扔裴玉自己一个人?”
闻言,梳白急忙挥手否认。旁边的简之临也皱起眉头,自己说了半天的话,竟叫人全忽视了。
梳白不敢逗留,只好草草拦住暴怒的简之临,快步朝楼下跑去。九爷故意撞开简之临,也随之下楼。
十爷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简兄莫怪。”
简之临虽生气,可也对十爷还算客气。他回之抱拳礼,请十爷下楼梯。
虽是春至,可雪仍然未化。街道还是银装素裹的模样,十爷与九爷跟在梳白身后,穿梭于各个街道。梳白虽个子小,脚步却极其轻快。
买完最后一样东西,几人等在桌旁老板算账。十爷微微低头,看见他掏钱的袖子口不知何时扯坏了线,于是下意识伸手捏了捏袖角,“你这儿破了。”
说完,二人都愣了一下。九爷抬眸看了一眼十爷,对方悻悻地收回手,脸上退之不去的尴尬。
天黑得很快,几个人上到半山腰时,就已经看不清路了。梳白执意要拿全部东西,走得也是越来越慢。
十爷频频回头,总是忍不住放缓脚步等他。九爷懒得理这二人,他走了一会儿,甚至跑起来了。
“让九爷小心,雪地路滑!”后面的梳白大声喊道,十爷回头才发现自己九哥已经跑得见不着人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