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六十七章不复当年赤诚
裴玉看着男人难得有些错愕的神情,又看了看夏重,随即细声道:“就是……你与王妃的孩子,那日我入府看见了。”
说起孩子,裴玉心里还是不痛快。对于他而言,这真真是难以拔出的一根刺。
“九爷与王妃……”夏重收到眼神警告,随即改口,“九爷与符酥酥没有孩子啊。”
片刻,裴玉才啊了一声,他有些呆滞地看着二人“可是那日,我分明看到她怀里抱着孩子,那婢女也说这孩子是王妃的……”
话刚说完,九爷一把抱住了裴玉。夏重看到不远处的小世子撇过脸,眼神有些僵硬。
男人俯身在裴玉耳边小声又窃喜地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听了这话,裴玉怔住了。他转过头看见世子,瞬间明白如今二人相拥是何等尴尬的情景,于是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口。
对方不依,反而又问了一遍。裴玉觉得有些丢脸,自己因为一个不存在的孩子闹了许久别扭,如今想来,当真是蠢笨极了。
“是不是?”男人第三次问道,裴玉耳尖都红了,只能低声说是。
这才被放开,裴玉垂下头,半天不愿看九爷。自己也太好哄了,孩子不存在,王妃被移居,就对九爷又燃起了希望。
说到底,还是自己笨,随意被九爷左右,死心塌地的。他咬着嘴唇,躲避九爷的目光。
本来都想着如何忍痛割爱,哪知道翻转来得这么快。裴玉眼下都觉得尴尬极了,九爷一再承诺,给点时间,会废了这个王妃,此后不再娶妻,只要自己。
这样的承诺太让裴玉动心了,过了三年,他还是这样好哄。总归来,不过是个爱字。可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因此说不上美满。
小世子见识了九爷对裴玉是如何用情至深的,心里失落也悲痛。他看着病怏怏的裴玉,竟觉得若是自己也病怏怏,九爷是不是会喜欢自己。
于是,小世子不再与大家一同用膳,随意找了个借口,说是在自己房里用膳,实则把饭菜都倒了,饿着自己。
裴玉难得不再对九爷冷淡,精神也比从前好些,张太医得了空就来给他看病。日日灌药,也叫他灌出了从前的脾气。
这日,裴玉刚醒,夏重就说张太医来了。他最讨厌听到这几个字了,因为这意味着又要喝新的苦药了。
他坐在软榻上,除了被踢余下的伤势外,烧伤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恢复,双膝亦是如此。
裴玉撑着下巴看张太医罗列了好几副药单子,要夏重去抓药。他懒懒地靠在软榻上,把玩着玉扇。
“你可别这副样子了,这些药喝了对你身体好。”夏重送走张太医就看见裴玉苦着脸。
“对身体好,那给你吃了吧。”裴玉这几日脾气见长,九爷又格外宠溺,事事顺着他,夏重倒是被怼得句句说不出。
“哎,我好心抓药给你,你要是脾气不顺啊,我建议你找十爷,他皮糙肉厚。”夏重也是个顽皮的,每次都拿十爷来挡。
这不,才说完就被人听去了。十爷背着一只手拨开帘子,“好你个夏重,我说裴玉怎么就喜欢怼我,全是你教的?”
二人望去,九爷和十爷刚下早朝,身上的官服还未脱。夏重笑嘻嘻地捏着单子,借口说抓药躲了十爷来罚。
九爷褪去身上的服制坐在裴玉身边,伸手去探他手上的伤,“伤口如何了,张太医可是有说如何去疤?”
见他皱着眉担心,裴玉眼里放柔了几许,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眉心,“无大碍的。”
这二人一点也没顾及十爷,双目情深的样子叫十爷酸得不行,可也觉得这样挺好,能一直这样就更好了。
起码,他现下是做不到了。梳白平日性子柔弱,却在这件事上怎么也不肯低头。如今,更是情愿打扫后厨,也不愿意踏进他房门半步。
见十爷安静,裴玉转过头看到他似乎有些伤感,想来大概是梳白的事情,不太如意。
坐了一会儿,十爷该走了。九爷到内室去取东西给他,趁着这个空隙,裴玉想起自己与简之临约好的事。
眼下,是见不到的。不过可以托十爷带句话,“你就与他说,我一切都好,请他放心。”
十爷点点头,随即又问:“过几日是梳白的生辰,我借你之口带他来府上可好?”
听此,裴玉当然没有问题。他点点头,又说着:“你替我买生辰礼吧,银两我应该是够的。”
二人说着,九爷从屋里出来,他手上拿着瓷瓶,这是十爷赖了许久要的花瓶,他受不了十爷整日说这个,便找来赠给他,免得日日来烦。
送走十爷,九爷走回裴玉身边,拿起桌台上放着的莲子,闷闷地握在手里开始剥。裴玉盯着他手生,剥起来也笨手笨脚的。
“怎么突然剥这个?”裴玉瞧着他手都剥红了,有些心疼地覆住他的手,“这个也就在这儿放着,我也很少剥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