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七十二章,我,一定会杀了太子
一连几天,大雨冲刷,九爷找着借口说是朝事要紧,让裴玉先睡。如此,裴玉竟觉得好几夜都是自己独房。
九王妃的消息散播出去了,王府里不许议论此事。裴玉这几日心里惆怅,自然还不得知。
想来,过几日是梳白的生辰。裴玉坐在亭子下刻木雕。虽然拜托了十爷买生辰礼,可恰好这几日也无事可做,便学着刻个梳白的人形木雕赠予他。
雨后的亭子只有靠近后院的那处是干的,裴玉便寻得那处找个凉快。之前九爷总是叫夏重跟着自己,如今像是冷战原因似的,连夏重也不跟着自己了。
想到这儿,裴玉心情又闷了几分。他捏着逐渐成形的木雕,有一下没一下的刻着。忽然,一阵风来。这周身本该是莲花池的清香,却来了阵恶臭。
裴玉嫌恶地捏住鼻子,站起身扫视周围一圈。什么味道?他心里暗暗吐槽,不像是剩饭剩菜,倒似是什么猫狗死了的味道。
他正疑惑着是不是哪条街的猫狗溜进府了,于是寻着那恶臭过去。这边后院实在偏僻,没个下人。
走着走着,裴玉愈发觉得是自己曾住的那间房子散出来的味。他推开门,喊了一句有人吗?希望能有个下人做伴把那猫狗尸体丢了。
结果并没有,裴玉叹了口气,从前也处理过尸体,不过是野老鼠的,那时候可把裴玉恶心坏了,一连几日都吃不下红色的肉。
他大大咧咧地推开门,登时臭气熏天。裴玉差点干呕出声,这是死了一群狗吗?里头昏暗,裴玉把门打得更开一些。
片刻,他转过头,一下子脸色吓得惨白。光照在红织那具爬满虫子的尸体上,她七窍流血,肚子上的衣服被抓烂出一个洞,皮肉穿肠,底下流着半干涸的黑色污血。
瞬间,裴玉整个人瘫软地靠在木门上,全身止不住地发抖,他的眼神移到红织脸上,双目瞪圆,看着裴玉的时候好似还带着恨。
他脚一软,整个人跌出门外。许久,裴玉终于缓过神。他哇地一声,捂着胸口吐了。
生理性的泪水和胃里的翻腾让裴玉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他双睫微颤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红织死在这儿。裴玉哆哆嗦嗦地扶着老树站起身,他几乎站不稳,瞳孔颤抖着不知看哪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的样子分明是中毒所死,既然是中毒,自然为人所害。在九王府,害死一个人且平静如水。
这个人,只能是九爷了吧。
想到这儿,裴玉慢慢挪出柴房院子。早在后山上,他听得福公公所言,红织是得了九爷的应允,才敢残害九王妃。
既然替他做事,为什么又要她死?裴玉失神地走着,他想不通,只觉得刚刚红织的死相惨状,那个痛恨的眼神像是对着自己的。
他软着腿走了几步,到莲花池时,终是撑不住,整个人昏厥倒在了莲花池里。
而负责灌毒的奴才想起自己没有把尸体处理的事,正着急赶来,就远远地看见裴玉倒在了莲花池里。
他知道,自己完了。
九王府乱了。
“噔噔噔……”脚步声匆忙传来,水声时不时响起,床榻边好似有个男人正温柔地握着自己的手,轻声细语着什么。
裴玉痛苦地皱着眉,却始终醒不来。他满头都是汗,眼角不停落下滚烫的泪。
他落水的消息一经传出,刚刚出宫门的九爷便快速赶了回来,连同十爷也一起来了。那个奴才一下子被九爷命人乱棍打死,此时大概已被拉去了乱葬岗。
大夫说落水已无大碍,只是裴玉似乎见了什么极为让他恐惧的东西,导致心惊难以醒来。
九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便让大夫回去了。十爷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九哥,这事你打算如何是好?”
这些计划,这些事情,十爷都是知道的。红织死,对裴玉来说也许算不上悲痛,可是让他见到了九爷的狠毒,那才是十爷担心的事。
九王妃,红织,奴才,这些人或许微不足道,可是裴玉又会不会因此惊惧于九爷呢?
“我自会和他解释,这几日/你去上朝的时候,就说我病了。”九爷的眼神始终落在裴玉脸上,他动作轻柔地擦拭着裴玉脸上的汗。
“对了,这几日小世子那边流言有些过了,我府里已经听说裴玉这个名字了。”
听此,九爷眉头皱了起来。
“九哥,杀人不是唯一的办法,再者世子身份特殊,看在裴玉如今的情况,您还是克制些罢。”
十爷知道,世子那边流言闹得很大,总是说裴玉像他。若是府里闹闹也就罢了,如今十王府的下人开始议论此事,那个张元青也知道此事。
这样下去,不妙啊。
“我知道,你先回去。”听到九爷这样说,十爷也没再规劝,他朝九爷行了个礼便退出了书房。
九爷本以为红织可以不知不觉地消失,却没想到九王府的饭桶还真是多。他方才一听说,就知道是那个奴才做事不力。
因此,也懒得听他辩解,直接让夏重拖下去杖毙了。他双手握着裴玉的手,有些疲倦地闭上眼,额头抵在对方的指间。
该,如何是好。
这件事让裴玉一下子病了,病情来势汹汹。纵使大夫来了一批又一批,还是没能让他醒来。九爷很着急,最后将张太医请了过来。
隐约过了好几日,裴玉睁眼了。九爷记得张太医说过,不要刺激他,不要提及那日的事情。他太过惊惧,很有可能会精神崩溃。
九爷时刻陪在他床头,本以为他醒来的时候会大闹特闹,结果他醒的时候,和往日里的早晨并无区别。
很安静,也很乖顺。几个下人准备了洗漱的东西,九爷扶他起身时,他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