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扫落叶,金色的叶子顺着裴玉的发间落下,刚好掉在裴玉掌心。烧红的夕阳照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身后人喉结微动,似是忍不住了般。
白色的宽袖顺着裴玉肩头飘到脸上,薄薄的,有点痒却很舒服。他正要找着什么借口与九爷说话,唇角便传来温热的触感。
霎时,裴玉的心欲要从喉咙跳出。久违的亲密,让他紧张得几乎胃都疼了起来。
高大的围墙上,有个脑袋瑟缩了一下,发出不正常的声响。那身后人的手不自觉颤抖一下,裴玉还沉浸在动情之中,脸上的触感消失了。
裴玉愣了好久,他转过头,身后空无一物。
“……九爷……”裴玉疑惑地轻唤一声,心里也失落起来。他从秋千上站起身,手上的金色落叶还紧紧攥着。
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吗?裴玉这样想着,有些恋恋不舍地走回屋里,大概还是不想看见自己罢了。
入夜,裴玉坐在床榻上失神。自从他入住书房后,九爷也不知在府里哪间房睡。夏重伺候得应该很仔细吧?
杂七杂八的念头向潮水疯狂席卷着裴玉,他有些颓废地伏在桌上,总是这样,分开了才懂得珍惜。
“你没睡啊?”门口传来夏重的声音,裴玉坐直身体扭过头,看见久违的面孔。
一个月了,大概夏重也没得允可以见自己。如今来了,裴玉心里又升起期待。
“今日张副史过来带了不错的蜂蜜,九爷让我给你。”夏重将一小罐东西放在裴玉面前,脸上似有讨好之意。
裴玉木讷地伸手摸了一下,扯着嘴角僵笑,“替我谢过九爷。”
听了这话,对面的夏重重重地啧了一声,随即小声道:“你是不是傻!这是个契机,总不能老是让我们九爷哄你吧?你只需向九爷撒撒娇,就能和好了!”
裴玉垂下眼眸,结巴道:“他…他不想见我。”
“谁说不想?九爷离了你整天拿我们撒气!”夏重说完,觉得失言忙伸手打嘴,连呸几声,“我是说,九爷这个月也不好过,只是你总得理解理解,我跟着九爷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待一人这样好。”
见裴玉还是不吭声,夏重气得跳脚,“就算九爷之前做那些事不好吧,可他到底为你,太在乎你了才这样的,你总不能永远不见九爷了吧?”
永远不见,怎么可能呢?裴玉抱着蜂蜜罐子,他自知多想九爷,可是太子这道横梁,二人真的能跨过去吗?
夏重劝了一会儿就走了,直到熄灯,裴玉忆起唇边那个吻,心动不已。
他在床上翻动几下,最后一把掀开被子,赤脚下床。临出门时,还捞起桌上的蜂蜜罐子。
夜深秋凉,裴玉赤足想走去问问夏重,九爷的房间在哪。却不料,刚出门,就看见九爷双手环胸站在走廊尽头。
他还是白日的装扮,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腰间的玉佩还明晃晃地挂着。背影高大宽阔,裴玉失神地走过去,将蜜蜂罐子放在脚边。
一步步靠近,男人的背影也看上去充满忧思。夜半出现在这儿,裴玉知道不是偶然。
一月未见,好像瘦了。
裴玉主动伸手,从他身后环住其腰。久违的雪松清香让裴玉的身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男人的身躯似乎僵住了,腹间的肌肉都略微发紧。裴玉还未开口,九爷便转过身来将他反手揽入怀里。
“……唔……”裴玉连一声九爷都没喊出来,就被男人提着下巴堵住了嘴。
太久了,没有这样吻过。九爷双唇用力吮吸着这个朝思暮想的人,手上的动作也不老实了起来。爱与念,在这个秋夜里被无限增大。
裴玉软着身子,如同一枝藤花攀附着男人。九爷嫌低头不舒服,于是弯腰直接把裴玉从地上捞起来,把他整个人腾空抱起。
二人舌尖交融,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裴玉嘴角流下,男人情动不已,大手在裴玉身上每一处停留着。
“……九爷……”裴玉唇齿被夺间,闷闷地发出类似娇吟的声音,这一声直接把九爷叫得下腹发疼。
“你还气我吗?”男人轻舔着裴玉白玉般的耳垂,带着粗喘在他耳边轻问。
“……气……”裴玉软绵绵地回应,双手却主动抱上他的肩头,任由全身被男人占领。
男人只当他是撒娇,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带着情/欲的笑声听得裴玉心里微动,他感觉肩头一凉,男人似乎要在原地把他办了。
可裴玉还记着他下午亲完就跑的事,于是伸手捏了他耳尖一下,赌气般说话。
“气你下午亲完就跑。”
霎时,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裴玉疑惑着,却看见男人从自己身上抬起头来,那双本该盛满欲/望的眸子,变得血红又清醒。
“你说什么?”
裴玉有些愣了,他自觉没有说错话,可是看九爷的神情,好似不大对。
“怎么了?”裴玉看见男人彻底放开了自己,登时心里有些害怕,他伸手捏住对方的衣袖。
二人安静片刻,男人转过头神情冷漠,“我下午没来。”
风猛烈地袭来,像把刀狠狠打在裴玉脸上。他整个人仿佛血液倒流,僵直地站着说不出话。
什么意思,他下午没来?那亲自己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