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八十章重逢
夏重一回府,就看见九爷端坐在大堂内,身旁几个婢女围着,各个面色焦急,地上还放着好几团纱布和药罐子。
仔细一瞧,夏重才发现九爷拳头的关节处带着不少的血,再看他的脸色,果然阴郁极了。他让管家先带梳白下去休息,接着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婢女旁边,示意她过来说话。
“这是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就听得裴玉房里摔碗的声音响了没多久,就看见九爷怒气冲冲出来,对着院子里的树一顿发泄。你不在,我们都不敢拦。”
听此,夏重心里大致明白了。许又是和裴玉谈崩了,九爷生性喜恶不形于色,偏偏只有在裴玉这件事上,才格外容易失了理智。
看来矛盾源头,还得是张元青这件事上。夏重找不到理由给九爷推辞责任,只能从中搜寻一些过往不知道的细节,好让二人早日能和好。
然而这件事,着实把裴玉伤透了,苦寒三年比不上被九爷亲手送去他府的一个月时间。
宫里搜查张元青的计划已经展开,太子在问及了张夫人后,得到了一个三年来都听不到的名字。
裴玉。即便在太子殿时,他并无回应过裴玉的感情,可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竟不由自主地难受起来。陛下不许提及宫人议论这个名字,因此当张夫人说起裴玉时,太子觉得真的过了好久。
他也知道裴玉从后山消失的事情,只是后来的事情太多,陛下也无全心去关心一个小小的替罪羔羊。纵使不知生死,太子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打从心底地高兴,好像自己做的孽由此停止了一样。
如果是事关裴玉,太子下意识地就会想到两座府邸,九王府和十王府。张元青的失踪,或许和这二人有所关联。
太子是很摒弃张元青这个人的,在他看来,张元青自负,表面上似乎城府极深,可到底心气高,做出的事情也叫人看不顺眼。
若非陛下交给他来办此事,大概朝廷上的人都不愿意接这个案子的。
“说起来,很久没有去九弟府邸坐坐了,一起去一趟吧?”太子扭过头,看向身边嫌弃张府茶劣的七爷。
对方接收到太子信息,立刻笑了一下,“好啊。”
渐渐入冬了,天黑来得很快,各王府领了不少绫罗绸缎和赏赐,夏重正在门口点算着这些物品,远远地他瞧见了太子的马车。
无事不登三宝殿,夏重交代管事在门口拦着,接着迅速回府禀报九爷。
太子忽来,王府里的奴才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一些胆大的婢女在行跪礼时忍不住去瞧太子的容貌。
素闻太子形貌昳丽,又颇读圣书,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九爷坐在大堂慢悠悠地喝茶,眼看着太子走来,他才放下茶杯,走上前。
“太子殿下来,应该提前告诉臣弟的,好让臣弟有所准备。”
对方笑了一下,侧室走廊走出几个端着点心茶水的婢女们,他像从前一样伸手点了点九爷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
“你我是兄弟,便不必拘泥那些礼数了。”
九爷扯了下嘴角,没有接话茬,倒是旁边的七爷环视府邸一圈后,似笑非笑地开口。
“九弟的王府可比我的王府华丽得多,看来父皇没少赏赐你啊。”
一边的夏重弓着腰走到九爷身边,打断他们的交谈:“各位爷,茶水已经沏好,天气凉,喝了暖身吧。”
九爷冷冷地扫了一眼七爷,随即转身坐回刚刚的位置。七爷最喜说旁人作风奢靡,曾经宫里的一位皇子就是便被他乱嚼舌根,惹怒了陛下,遭到削爵。
故而今日的茶,他特地选了没有名气的散茶,让他二人喝个够。
“对了,我方才去了一趟张府,你猜怎么着?”太子放下茶杯,故意拖长语调说着,而目光紧紧锁在九爷那张从容不迫的面孔上。
九爷轻轻吹动茶面,淡然自若。
片刻,太子继续说道:“我听到了一个故人的名字,裴玉。”
旁边的夏重心里一惊,然而面上却不敢做任何动作。他维持着平视前方的样子,七爷正坐在他对面仔细地看着自己。
那个张元青现在被阉了,也被拔了舌头。不过还没死,躺在偏僻的柴房里,九爷誓要折磨他,不让他轻易死去。
不过,如今太子已经找到九王府了,这张元青便也留不得。
“是个很久以前的名字了,太子竟然还记得,我自成婚之后便不大记得以前太子殿的事了。”
听到九爷如此说,太子的脸色冷了几分。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方才笑意满满的样子了。
“我也只是感慨,如今他失踪,不知会投靠在谁家门下。”
男人微微扬起下巴,淡漠的眼眸直视着太子,他仿佛一只潜藏在泥池的鳄鱼,冷冰冰地看着面前两位猎物。
“臣弟无能,不能为太子殿下分忧。您宅心仁厚记挂着的老仆,自失踪后,便无迹可寻了。”
此番话下来,太子脸上的笑都僵硬了。他甚少与九爷辩驳是非,往日在朝堂上也总有大臣维护自己,如今与他谈起话来,倒真是口齿伶俐,让人找不到半分话语漏洞。
正当二人僵持,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婢女匆忙赶来,不想竟冲撞了七爷!
夏重心里一惊,这是新来的丫头,本来是打发去服侍裴玉的,可是九爷觉得她年轻不顶事,于是正想着拨给梳白使唤,哪知道她现在忽然冲出来!
她一下子撞翻了七爷的茶水,连杯带盖通通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