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八十六章处理后事
十爷的本意,是告诉梳白自己会忘了他,二人之间可以彻底断绝来往了。裴玉说的没错,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是该放手了。
然而梳白听在耳里,心里却是满满的不甘。他始终不甘心这一切就此止步,却又知道他与十爷也只能这样了,他不会为了自己与十王妃和离。
九爷一走,即便能照拂十爷。可到底远在天边,来日太子若要定十爷之罪,总是有上千种法子。
在这个基础上,十爷更不可能放弃手上所有的权力和保障,来换得一个梳白。
他是个聪明人,他懂得权衡利弊,自然要牺牲的是梳白这样藏在心里的人了。
十爷认清这些东西了,也知道留梳白在身边也未必是好事。朝堂瞬息万变,很难讲会不会有一天波及梳白。而到那时,渺小如蝼蚁的梳白,是他十爷没办法用尽全力保护的人。
不如就此止步,二人最后一面,把从前的种种都忘了,也把对方都忘了。
首次在梳白展露自己心意的十爷,说完这些想法后,便将三年前从简之临那儿得到的夜明珠放在他手上。
“总是送你生辰礼不收,如今最后一次了,便拿着吧。”
梳白微微发抖看着手上这个澄亮的珠子,听着十爷温柔的声音在耳侧。再也无法相见的事实彻底打在梳白心里,他不由得握紧手上的珠子。
冬天总是寒冷入人心,纯白的大地没有让人觉得有一丝得到洗涤的舒畅感。
关于太子登基的事情,在后来的朝堂中,九爷党一改敌对态度,松了不少口风。张太医连同几位太医院的其他太医都说没有暂时直接的证据证明此事为太子所为。
九爷党的松口,让太子从禁足中解放出来。而太子登基修改了一条最重要的法令。废除皇家令牌,也就是将军等一众武官手下的士兵认人不认牌。
这样做,无非是让九爷党保命。这也是九爷答应给同盟的唯一保障。太子不得不拱手把兵权给了这些臣子。
“那就是将军啊。”裴玉站在府门前,右手被握在九爷掌心。那个身着裘衣的高大男子渐行渐远,他能与九爷联盟,为的就是要兵。
从前那些兵认令牌,让他调兵遣将非常不易,纵使手下只信他,也不得不从皇家命令。如今他得到想要的东西了,自然愿意放九爷走。
“以前听说将军不苟言笑,没想到和传闻一样。”裴玉晃了晃九爷的手,仰着头看他。
男人伸指捻了一下他的脸颊,“进屋吧。”
安排好九爷党的人,又把太子登基的事情一一搞定。九爷花费了不少精力,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没有解决。
从五行散之后,简之临就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交由九爷来办的这个案子,一直未决。如今陛下殁了,此人也可得到自由。
搜查那日,九爷提前一天到了韵茶坊,告诉他五行散害了裴玉的事。本来这个药在市面上的解决办法就是,一直用,一直痛,直到死。
然而走/私此物的简之临却知道如何解了此药。九爷也正是为了这个而来,他愿意用保其命的方式,来换那张解药方子。
如今的裴玉病况好转了很多,那方子确实有用。他把简之临囚禁在十爷府里,为的就是不然裴玉发现。
现今,,他们二人要离开此地。简之临自然而然地要全权交由十爷来办,九爷说了,是死是活都任他安排。
他不希望再因为杀人之类的事情,让裴玉对自己生出嫌隙。此刻,二人的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尽管他非常厌恶简之临。
“极寒之地是怎么样的?有九爷的朋友吗?会有野兽吗?”
九爷低眉看向怀里的人,他一手捏着软糯精致的糕点,一手捻着手上刚摘的白梅。
还没回答这个问题,裴玉又猛地从他怀里起来,认真道:“你这几日可是看见梳白了?我总觉得好些时日没看见他了。”
男人伸手圈着他的腰,周遭是漂亮纯净的白梅园,亭子的两个人本来要回书房休息,路过这儿时,裴玉却赖着不走了。
无妨,九爷便命人温茶煮酒,又摆了好几碟裴玉爱吃的点心。二人便坐在此赏梅花了。
回到刚刚的问题,九爷把下巴搭在裴玉的肩上,“梳白要与十弟告别,免不得几日思虑。”
裴玉听着觉得有道理,便没多想,重新靠回身后的人。白雪从亭外飘进来,落在鹅绒玄色雪披上,星星点点,似有格外风采。
“极寒之地真的每天都是冷的么?”
男人点头。
“会不会有野兽?”
“有狼或者鹿,不过它们不敢靠近营地。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猎鹿。”
裴玉满嘴嘟囔,他害怕寒冷,也怕野狼。可是,只要一想到是和九爷在一起,便再无其他挂虑。
他仰起头,看着九爷的下巴,伸手把自己吃不完的糕点递到他嘴边。九爷不爱吃甜的,不过是裴玉给的,他便张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