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力青怔了几秒,随即从座位上跳起来破口大骂,“裴玉你个下贱奴才!居然敢无视本世子!”
“……”裴玉懒得搭理他,出了王府,他让管家备好了一辆马车。
“小公子去哪啊?”车夫穿的像只圆滚滚的刺猬,笑起来时憨厚得很。裴玉拉开帘子,低声说了句七王府。
马车摇摇晃晃地在积雪路上走了好长一段时间,裴玉被晃得脑子都疼,终是到了目的地。
七王府不不比九王府气派,坐落的地方也更偏僻。门前站着两个大汉,裴玉瘦小的身躯在阶梯下显得很是孤零零。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侍卫先发话了,“你谁啊?”
不愧是七王府的人,说话礼数如此低下。裴玉没理会他那态度,只是淡淡地来了句要见七爷。
那两人面对面笑了一声,接着从高高的阶梯上下来,对着裴玉的脸庞看了好几秒,最后噗嗤一声。
裴玉一脸不解。
“你猜是哪个楼的?”“我猜八成是新来的小倌,不懂规矩。”
裴玉听着他们愈发下流的对话,最后才明白这两人把自己当成了来讨情债的花楼小倌了。
他气得发抖,冷冷瞪着眼前两个人,“我要见七爷!”
那两人笑这笑着就停了,绕着裴玉两圈,手还不老实地摸了几下裴玉的脸蛋。
“不是,你想见就见啊?哪个楼的,说话这么豪橫?”
正当裴玉要发火,一辆马车的声音传来。他看见眼前嘻嘻哈哈的两个人登时严肃起来,立刻后退几步做出行礼的姿势。
马车停在裴玉身后,掀开帘子的人看见来者显然一愣,随即冷笑道:“稀客呀。”
那两侍卫听得也有些稀奇,时不时抬头去看裴玉。
裴玉连礼都不行,直直地站在七爷面前,两个圆眼睛瞪着他。雪白的鹅绒衣领衬得裴玉面色白皙发粉,冻红的鼻头看起来也有些娇憨。
“我发觉,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七爷吊儿郎当地在裴玉面前说出这句话,换作旁人,裴玉肯定被逗得脸红。可眼前是个人渣,裴玉只想撕碎他。
听得七爷这般浪荡,两个侍卫真把裴玉当成小倌了,也跟往常一样调笑道:“可不是吗,七爷,刚刚这小公子的脸可嫩了。”
闻此,七爷轻轻哦了一声,眉头跳动一下,眼神却落在裴玉脸上。三年前的时候,他就觉得裴玉好看,如今这些年沉淀下来,当真长成了个大美人。
看见裴玉被轻薄无礼的样子,七爷忽然心里生出不爽来,“你们摸了他?”
那两个侍卫仍不知死活,连连笑着说裴玉的皮肤好,七爷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裴玉有些不解,看着周围一圈人严肃的样子。
“本王院中的两条狗还没吃肉吧?”七爷忽然这么说。
紧接着,他看见那两个人侍卫脸色白得像雪似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然而七爷一句话都不说,他身边那个高大的侍卫便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那两个跪地求饶的奴才哭天喊地。
裴玉懵懵地看着这一幕,七爷扬起下巴得意道:“本王府里养了两只狗,喜好人肉。托你的福,它们又能尝尝鲜了。”
说完,他撇下脸色惨白的裴玉进了王府。
人肉,裴玉有些发抖地看向那两个被拖走的奴才的方向,被拿去喂狗了?他攥紧拳头,不能退缩,梳白还在里面。
他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硬着头皮跟上七爷。
“喝茶?”七爷顺势坐在大堂主位,两条修长的腿交叠起来。婢女递给七爷一个暖手炉,他笑了笑指着裴玉。
“给他吧,看他抖得厉害。”
说着,裴玉看见婢女偷笑几声,把暖手炉给裴玉。
“我不要。”裴玉忍住发颤的声线,说完这句话后,他看见七爷脸上的笑意少了。
“看来是奴才不周到,来人,把这奴才杀了。”
“不要啊!不要啊!七爷奴婢错了,是奴婢不好!”
什么?裴玉猛地抬头,看见婢女一下子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七爷则噙着残忍的笑意,一脚踢开那个姑娘。
“我用,我用!”裴玉一把捡起地上的暖手炉,挡在那个婢女面前。见此,七爷才真心笑了笑。
“还不谢谢主子?”
说完,那个婢女拉着裴玉的衣摆,连连磕头道谢,把额角都磕烂了。
来这么两出戏,是裴玉想都想不到的。他只听说七爷爱好烟花柳巷,却不料生性这样残忍可怖。
那婢女捡回一条命后,都不敢笑了。裴玉心惊胆颤地摸着手上的暖手炉,很烫,却怎么也暖不了自己。
“怎么还这么发抖呢?是茶水不够热?”
正当裴玉沉着心思准备问梳白时,七爷忽然走过来俯身看着自己,两只手臂围住了裴玉两侧,形成一个禁锢。
裴玉也懒得和他打谜语了,直接抬头直视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要见梳白。”
片刻,他看见男人笑了,笑得不明就里。七爷起身回到座位上,那种莫名的压迫感消失了。
裴玉以为见梳白会很难,没想到七爷很是爽快,直接叫人把梳白带了上来。
他有些紧张地揪紧手上的暖手炉,眼神紧紧落在门口处。直到那个熟悉都身影出现,裴玉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旁边的七爷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裴玉,看着他有些雀跃都样子,心里竟也满足起来。
“梳白!”裴玉看见两个人扶着梳白出现,他立刻丢下手上的暖手炉,快步上前。
王府的奴才想拦他,被七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没事吧!”走进了看,裴玉才看见梳白奄奄一息的样子。几个奴才下手不知轻重,把梳白一下子扔在地上。
裴玉焦急地跪在地上查看梳白,他身上穿着的是裴玉没见过的衣服,有些薄,在这个大冬天根本无法御寒。裴玉想都没想,把自己雪披扯下来,盖在他身上。
“你脸上怎么了?”他看见梳白低着头,脸上好几道指甲刮的伤痕,嘴唇干得爆皮,整个人搭在裴玉怀里不住颤抖。
问话也是不回答,整个人蜷缩在裴玉怀里,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裴玉问了好几句,梳白都是低着头没说话。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七爷,眼角噙着泪水,“你对他做什么了!”
男人立刻摊开双手,做出无辜的状态,倒是看见裴玉泪眼汪汪的样子,心里喜欢得紧。
“这些可不是我做的,你大可问问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