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兴奋地绕了他一圈,然后道:“你现在住哪儿?一切都还好吗?”
“自然是好的,养猪养鸡的,没了严苛的训练,我感觉我掉肉了,你摸摸,我肌肉少了……”方逸还是和以前一样,抱怨起来没完没了。
裴玉笑着打了一下他的肩头,又仔细捏了捏,还真是。他正色一会儿,“不说这些了,你不能进去吃饭,那我跟简老板讨壶好酒!”
说着裴玉要走,对方却拉住他,“没事,酒不酒的我有钱买,我也不能在这儿呆太久了,你就在这儿跟我说一说极寒之地的事。”
听此,裴玉收回脚步,让他进后院里来。
“其实极寒之地还是那样,九爷的伤大概还要养一段时间,皇叔都还好,你的那些属下们偶尔还挺想你……”
方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在裴玉停下话口时立刻接上。
“那你呢?”
“我?我现在就在你眼前呀。”裴玉站起身在雪地里蹦哒几下,“好得不得了,皇叔派人保护我呢,一切无恙。”
听此,方逸似是落寞地慢慢垂下眼睑,轻轻喃道那就好。
他们坐在屋檐下,互相道出最近的情况,裴玉又嘱咐他别忘了皇叔派他来的任务,极寒之地岌岌可危,哪怕不在主城自个儿的身份也要小心。
“啪嗒!”忽然一声门开,裴玉立刻站起身挡住来者视线,他抬眸看到符天呈。
“你怎么来了?”
符天呈眼睛斜到裴玉身后,“哟,这不是方思君?你俩感情这么好?”
“符统领。”方逸站起身,大大方方地走出裴玉身后。
“简老板叫我来喊你入席了,你一起来?”符天呈看了看裴玉,又看了看方逸,半是调笑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等下就来。”裴玉说完转过头看向方逸,对方朝他笑了笑,然后走到后门处。
“一切保重。”裴玉看着他上马。
方逸点头,什么也没说,扬鞭催马离去。
“怎么这么含情脉脉?你不是跟着九爷的吗?”符天呈从门后探出脑袋,贱兮兮地对裴玉道。
“胡言乱语,只是他从前帮过我许多,我自然感激他。”裴玉把门合上。
符天呈点点头,赶忙跟着裴玉进屋。
席间盛况一度让裴玉以为自己是在吃什么年夜饭,简之临很兴奋地让裴玉入座,他们开了一间客房掌柜也在。
楼下嘈杂声与丝竹声悠扬,挥鞭催马赶路的方逸扬着嘴角,身影迅速掠过一个小巷口,里面有个男人正在教训老者。
韵茶坊的喜气蔓延在皇城的天空上方,酒杯里的清酒荡漾着浅金色的光晕,戒指与指节之间相互碰撞,袅袅升起的烟在屋子里暖呼呼的。
食客们形形色色的笑脸,裴玉也很难得有这样高兴的时候,被符天呈劝着喝了一杯酒下肚就瘫在桌间一动不动。
伴着欢乐悠扬的气氛,桌前作乐直到次日清晨。
当一束光照在桌上的残羹冷饭时,桌子下倚着圆凳睡着的符天呈慢慢斜了下去,然后咚的一声脑门磕在地上。
“嘶!”符天呈扶着太阳穴坐起身,他脑里脑外都疼,喉咙里干得快磕血。
“咚!”他刚要起身,又一头撞在桌底上。符天呈这声动静算是把另一个人吵醒了,紧接着他后背便被人踹了一脚。
“吵什么,一大早……”简之临打着哈欠说话,语调上上下下,最后含糊不清。
符天呈缓了缓头痛才从桌子底下出来,屋里就他与简之临。桌子上全是剩菜剩饭,还有东倒西歪的酒杯碗筷。
他站在原地努力回想了一会儿,记得自己好不容易趁着简之临在外面说话的时候,灌了裴玉一口酒。
接着……接着好像裴玉就磕桌上不动弹了。符天呈哪里想到他是这么个酒量的人,结果被回来的简之临骂了一通狗血淋头。
裴玉似乎是被扶到隔壁休息了吧?符天呈摇了摇头,走出房间,看见一楼已经是被打扫干净了。
“叩叩叩……”符天呈敲裴玉房里的门,楼下的小二们端来解酒茶。
符天呈拿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又敲了几下门,小二才说起早上丞相府的人来了,不过撞上了起床洗漱的裴玉,估摸这会儿裴玉出去了。
“丞相府?他们的人来做什么?”符天呈一听这三个字,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也不知道呢,各个都还揣着包,像是要走了。”
一听这话,符天呈心底涌起一丝不安的情绪,他立刻甩下手里的茶杯,箭步下楼,然而还没出门就碰上急急忙忙跑回来的裴玉。
裴玉看起来脸色也不大好,白得跟纸似的,眼里还有些慌乱。
“你知道么,丞相府的下人都走了。”
说罢,符天呈定在阶梯上,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却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裴玉走上去,让他回屋说话。韵茶坊已经开门迎客,楼下少说有十来个人。
符天呈僵着身子跟着裴玉回到喝酒的屋,简之临还抱着脑袋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裴玉过去把人叫醒,说起早上的事,还拿了一封信。
“这是早上我洗漱的时候那丞相府的人叫我转给你的。”
说罢,裴玉朝他递了一封信。上面是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