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张元青反应过来了,他开始慌了。他伸指去撬裴玉的嘴,烛台被吹灭丢在旁边。
裴玉浑身冰冷,张元青强行掰开他的牙齿后,才救了裴玉一命,只是他也昏了过去。
“………”一阵折腾,张元青半瘫坐在地上,看着裴玉满脸泪水,心里的兴奋劲还未过去。看着那大开的衣领,露出被蜡油滴到的皮肤,他感觉身下硬得发疼。
人救过来了,他却没传唤屋外的大夫。张元青满眼情欲,他坐起身牵起裴玉那只漂亮的手,正要用他的手给自己慰藉时,屋外传来家仆的声音。
“十爷来了。”
张元青皱眉,他思虑再三,最后放下裴玉的手,又唤来几个下人好生照顾裴玉。
好死不死,十爷来坏好事。张元青沉着脸走去大堂。自那日闹翻,这还是头一回见面呢,九爷怕是私下里再也不愿过来。
远远地,他看见那抹淡金色身影,十爷的一贯风格,奢靡又低调。他走上前,如往日一样行礼叙旧。
十爷皮笑肉不笑,打着送礼的旗号过来坐坐。张元青不知他真正目的,只能先端着。
“怎的,张副史脖子怎么了?”十爷目光落在张元青左侧脖颈上的一道新抓痕,很小却很深。
看起来,像是个人抓的。想到这儿,十爷眸子沉下不少。
“不过是我自己不小心,多谢十爷关心了。”张元青说着,脸色变了一下,没想到裴玉还是个泼辣性子,竟抓了自己脖颈。
十爷看着他的表情,想了想,“说起来,九哥不是把本王的伴书郎赐给你了么?刚好今日来,本王也许久没与他说说话了。”
听此,张元青明白了,送礼是假,看人是真。也不知这十爷,是不是替九爷来的。
“真是不巧,他身子不适,如今刚服了药睡下了。”
“身子不适?”十爷神情微变,“张副史可是粗心了?我这书郎向来身子骨硬朗,若是生病怕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不如本王此番带他回去看看太医,之后再送回府里吧。”
话音落下,张元青彻底没了好脸色,他幽幽地盯着十爷,“不是大病,只是天气转凉,风寒而已。”
见他不放人,十爷收了收脸上的虚情假意,又道:“既然这样,本王去看看他,当是一番心意。”
“十王爷身子尊贵,若是感染了风寒可就是张某的不是了,还望您不要为难。”
话都被说尽了,十爷心里烦躁起来。如此避讳旁人靠近,都不知裴玉在府中过的什么日子。
九哥真是糊涂,下了这样的决定,如今反悔也没有办法了。十爷知道没办法了,只能借口先走。
如今张元青投靠太子,裴玉又在他那里,当真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添了堵。十爷揣着一肚子气上骄,准备赶去九王府。
裴玉离开九王府的这段时日里,九爷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如此铁石心肠,把他送去了张府。
今日十爷奉他之命去了一趟张府,如今回来,风尘仆仆中带着一股燥火。
“九哥啊九哥,你怎么这么糊涂,现下你反悔人也要不回来了!”十爷气得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看了一眼男人默不作声的样子,又无奈地把今日的事娓娓道来。
“九哥,我想了一下,明抢不行,咱还不能暗偷吗?他张元青算什么,过几日太子生辰,大臣都要到场,那天就是下手的好机会!”
男人抬眸看着他说出这些话,实在难想这样的法子居然是十弟口里出来的。几分赖皮,也有几分颇得他意。
只是,所有事情已经从三年这个分水岭开始,不再受任何人掌控,甚至接触的人都将要逐步地面目全非。
裴玉把自己折腾至卧床,他知道张元青对自己绝非仅仅软禁如此简单,那日出格的行为和那副扭曲的样子久久在裴玉脑海里无法散去。
张府实属深渊,乖张跋扈的张夫人远比九王妃来得更气势汹汹,一众下人同心孤立,张元青又是这样变态可怖,裴玉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安稳地活着。
自打他染上风寒,张元青每天都来。用那种无比恶心的眼神扫视着自己全身,纵使他态度冷淡,也挡不住张元青的动手动脚。
唯一点,张元青还是避忌着裴玉身上风寒的。因为这病,起码张元青不敢留宿在裴玉身边过长时间。
也因此,裴玉将下人送来的汤药一一掩人耳目,倒在了院子里的梨花树下。
深秋的夜是很冷的,裴玉为了自己病情得不到好转,总是趁着无人之时身着单薄的里衣在院子里走上一圈又一圈。
由此,他的风寒愈发严重了。
本以为,借着这样的病症能挡着张元青,未曾想,竟又招来了另一件祸事。
近日,皇城里流行起了一样别致的“爱好”,服用五行散。这本是用于伤寒病人的药物,不知怎的一些达官贵族没有病也开始用了起来。
太医院的人从来不用这样的药给黄室,因为这东西沾上了就会使人回味无穷,达到一种上瘾的程度。
正是因为这东西的厉害,因此陛下要求毁损皇城所有制作五行散的方子和作坊,而此事正是交于九爷来办。
张太医与十爷一同随他调查此事,在初秋的时候,他们已经销毁了一大批这样的药房。只是没想到,深秋还是来了这样的大流行。
“九哥你看,这五行散的分布像是从韵茶坊那儿开始的。”
深夜,十爷还在九王府商议此事,他们正在调取这五行散的源头。在销毁一批批的药方里,最终他们发现这药的源头极有可能是韵茶坊。
“不该是简之临那小子吧?”十爷抬头看了一眼九爷,发现他神情严肃。
“是非如何,明日去一趟韵茶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