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南阳宗内最后一头的赤眼玄凤。
“我这就去,尽快给您送来。”
说罢,他在两人的注视下,缓步朝着山腰竹林而去。
“……”
“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想要提醒你一句。”
梅夕瑶接过酒葫芦,正准备转身。
“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束缚它,但凡是它离开千妖窟,你们将会亲眼见证何谓真正的屠杀。”
“按这个意思,梧桐山那群人现在都分散于九州之地?”
清风真人错愕的摊开手:“我刚想跟你说我养好了伤,你跟我说结束了?”
而那双羽翼的主人,在华丽的银甲雪披的包裹下,那张稚嫩的面容,正狞笑盯着自己。
眼见聂君仍旧是那副别人欠了他钱的冷淡模样。
稍稍调息了一会儿。
神情并未有所变化。
“是!”
在两人离开皇城前,都从沈仪那里取走一件南阳长老法袍。
灵皇调整着呼吸,走到最中间的蒲团坐下。
叶文萱却并没有发怒,只是微微摇头:“杀了这么多妖物,你那颗躁动的心,也该安静下来了吧?”
他要以尸山血海,化作血梧桐。
“师伯?”
看着这年轻人满脸的叛逆,叶文萱重新转回身子,朝着崖下看去:“你不必夹枪带棒的,为师也是替大局考虑,你不认可,我也无所谓。”
灵皇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一拳砸在地砖之上。
却见聂君脸色微变,朝着某处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了,先放你那里,我等会儿过来取。”
伴随着一道尖锐凤鸣,灵皇倏然起身,继续舒展双臂。
“备个屁。”
火浪径直将灵兮拍飞出去,露出其中的短剑。
“呼。”
只见灵皇倏然挥翅,将它们尽数裹了进去,在炽焰的炼化下,连呼救声都未能传出,便是全部化作了浓郁的妖血,钻入灵皇的口中。
他想要灭了对方,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
嗤拉。
先看炸不炸,如果运气好,成功得到一炉稀奇古怪的丸子。
叶文萱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聂君身上的南阳黑袍,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穿着这法衣,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不知道对方为何罕见的离开了梧桐山,但也不感兴趣。
“给本皇破!”
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
绝不能束以待毙。
李清风来不及骂人,径直腾空而起,和唐元一起朝着师兄师姐掠去。
好不容易松口气。
在这般恐怖的注视下,哪怕隔着法阵,感觉不到对方强悍的气息,他同样有种呼吸滞凝的窒息感。
“罢了。”
女人的嗓音仍旧在竹林内回荡,她的身形却已经缓缓被山风吹散。
“……”
怎么可能?
直到聂君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山风再起,叶文萱再次立于崖边,眸光愈发深邃。
大乾皇城,武庙甲院。
仙山被云雾环绕。
“未战先怯,好。”
以叶文萱对老狗的了解,对方大概率已经将那头凤凰给放了出来。
唐元好奇的问道,他从旁人口中听说了那日的事迹,不过三人成虎,传来传去的愈发荒唐,什么一脚斩了巨角妖皇。
灵皇猛地跪倒在地,喷出一大口猩红血浆。
只有她这多年的选择,才是唯一正确的路,也只有她,才有资格第一个走出南阳宗,向世人宣告新宗主的诞生。
他差不多快受够了。
赤红凤眼之中被怨怒占据。
刹那间。
“多年前应承你的东西,现在给你,至于能不能挽救你们犯下的大错,就看你自己的了。”
若是来得早些,甚至还要从自己手上去抢妖魔的性命,简直不把他玄剑真人的凶名放在眼里。
随着他的吐气。
两人交谈间,甲院内又是爆发出一阵冲天火光!
轰隆!
灵兮师姐满脸惶恐的去接聂君,手掌刚刚触及聂君肩膀,一道雄浑的火浪已经从远处拍了过来!
嘭——
“师徒一场,言尽于此。”
“回禀灵皇……窟里进攻大乾,被他们给拦住了,死伤惨重……他们各地都设有阵法,更是一口气多出至少十位化神修士,就连梧桐山那群弟子也在帮着他们,九州之地,至今无一被我等攻破。”
灵皇擦了擦唇角,却忽然发现几头妖魔的神情有些古怪,颤颤巍巍的蹲在自己身侧。
一缕缕炽焰从席间翻卷而开,很快就将整座大殿化为熔火大狱。
他脸上逐渐被细密的绒毛覆盖,红唇白齿也是渐渐化作锋锐的鸟喙。
片刻后,他随意的将其收入袖中。
就在两人坠入大乾范围的刹那。
……
李清风下意识用尽浑身力气将聂君往下方一扔。
如若不然,哪怕此地灵气匮乏,只要让他正常长大,以如今九万年的寿数,不说合道,至少也能堪比成功登上了白玉京的修士。
“……”
分明杀了那么多妖,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真遭罪。
闻言,聂君终于抬了抬眼皮:“怎么,又想拿那破绳子给我捆起来?你随意。”
他的血脉,乃是这破地方的生灵难以想象的存在。
皇城的法阵,不仅是耗费了最多的资源,更是由许家全族之力打造,甚至还有梧桐山童前辈帮忙加固。
穿过略微摇曳的竹林,走至视野开阔的崖边。
仅八千岁时,就被老狗钉了起来,整个身躯都停止了成长。
……
聂君挑了挑眉,将酒葫芦抛了过去:“替我打满。”
还是问问本人比较靠谱。
“不知道啊,看着像是在炼丹,我也说不准。”
可以说在化神境界内,只要不是犟着性子死战到底,几乎已经没有能伤害到两人的存在。
灵皇再次按掌,又一柄短剑从他腰间窜出。
看似渺小的短剑,却是携滔天之势,无情的朝着下方垂直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