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小郝过来的,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郑忠辰问道,方才他在车上问了郝馨这个问题,可是郝馨只知道担心和焦急,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给听进去,他也就没有再问了。
郑墨辰有些不高兴的蹙了蹙眉,说道:“我们的事情你就别问了!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说罢,匆匆要往楼上去的郝馨给拉住了,对着侯在一旁的高峰说道:“送我哥出去!”
郑忠辰看到郑墨辰这个样子,恼的牙痒痒,这个小墨!气的转头就走!
郝馨被郑墨辰抓的胳膊疼,气的喊道:“你放开我!”
郑墨辰等着郑忠辰出门去了,才看向郝馨,将她直接给带到了楼下的客厅,说道:“馨馨,我们现在必须好好谈谈!”
“你先让我看孩子!”郝馨急的使劲的挣着手腕,可是他的劲越来越大。
郑忠辰刚刚给果果喂了点奶粉,小家伙喝的睡着了,女佣正在楼上看着,现在正好跟郝馨谈谈她这个脾气的问题。
“孩子现在睡着了!”郑墨辰说道,“我现在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相信!”郝馨的眼睛里又有了湿意,“你必须先让我看到孩子!”
面对着她吼出的不相信,郑墨辰的心里又恼火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极为冷硬起来,“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可以出去!”
“你把果果还给我,我就出去!”郝馨眼睛里的湿意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哽咽。
郑墨辰听了这话,心里更加的冒火,果果?果果?她的眼里从来就只有女儿,根本就没有他,更是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半分。蹭的站了起来,将郝馨给拉到了门口,打开门,将她给推出门外,说道:“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你冷静冷静,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就要关门,而郝馨急的连忙伸手去拉门,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她的手被夹进去了。
郑墨辰听到郝馨的这声尖叫,连忙将门打开,看到她抱着手疼的眼泪往下直流,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极为的痛苦,连忙将她的手给拿了过来,将另一只手拿开过后看到三个青紫的手指头,又生气又心疼,说道:“将手往里面送,你是笨还是傻?”
郝馨疼的眼泪往下直流,根本就没有将郑墨辰的话给听进去,也没有跟他反驳半句。
十指连心,被门给压了,那是锥心的疼!
郑墨辰将郝馨给拉进了屋子里,让高峰将家里的药箱给拿过来。
高峰将药箱给拿了过来,看到郑墨辰脸上心疼的表情,在心里叹气,刚才不跟她好好说,现在她受伤了,就知道心疼了。
不是他说,这两人都磨合了这么长时间了,孩子都有了,怎么还是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闹来闹去的呢!
郑墨辰将酒精倒在药棉上,对着捂着手的郝馨说道:“把手松开!”
“我不!”郝馨哭着摇头,酒精放在伤口上,会非常非常疼的,她怕疼!
郑墨辰看着她这傻傻弱弱的样子,心里又软了好几分,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说道:“先把手消毒了,一会儿就好了!”边说便将郝馨的手给强行拿了过来,手正好碰到了郝馨手上的手指,她顿时喊着“疼疼疼!”
郑墨辰忙松开她的手,看着她紧紧的将手给缩了回去,似乎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再伸过来,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你消毒就不消毒吧。”
边说边将药箱放到一边,想着晚上等她睡着了再给她消毒。
郝馨见郑墨辰放弃了给她消毒,顿时松了一口气,求着说道:“我要看果果!”
郑墨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心里更是软了好几分,说道:“走,我带你上去看!”
说罢站起来,朝着郝馨伸了手,郝馨怕郑墨辰真的要将果果给带走,不敢再跟他呛着了了,乖乖的将没有受伤的手递到他的手心里。
郑墨辰牵过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似乎有些粗糙,便将她的手拿过来看,见到手心里有着不少的血色,也破了几块皮,眉头稍稍的沉了沉。
她刚才是夹着手了,没有夹着手心,她这手是怎么回事?问道:“你这手是在怎么弄的?什么时候弄的?”
郝馨小声的将这手是怎么弄的给说了,郑墨辰听完后,眉头皱的更沉。
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是再急,那也要好好的爱惜自己才是,以前觉得她是不够精明,可是自从生完孩子,不是,是怀孕后,整个人的智力都下降了,又笨又傻的,真不知道,要是他不在身边看着,不知道她还会弄出什么样的事情。
郝馨见到郑墨辰的脸色不好看,心里非常的委屈,说道:“要不是你将果果给带走了,我能弄成这个样子吗?都怪你不好!”
郑墨辰原本心里还有些心疼,听了她这话,愧疚了下后就有些愤怒了,小东西,出了问题就知道往他身上推,她怎么就不想想,是她自己不小心,又想起这次将果果带回来的目的,便松开她的手说道:“果果现在睡着了,不要去吵她了!”
“不行!”郝馨顿时急了,拉着郑墨辰的袖子就不依,“我要见果果!”
郑墨辰上下扫视了她脸上的焦急,慢悠悠的说道:“想见她也行,我们必须要好好谈谈!”
迫切的想要见到孩子的郝馨立刻不依了,“我不干,我要先见果果!”
郑墨辰见她不听话,说道:“不干现在就回去!”对着不远处的高峰说道:“你送她回去!”
郝馨见郑墨辰动真格的了,也急了,连忙改口,“我愿意谈谈,我愿意谈谈!”
郑墨辰见她妥协了,心里暗暗的有些高兴,看来对付她,不能一味的迁就,得试点硬手段才行!
郑墨辰将郝馨给带到了楼上的书房,关上门,指着郝馨坐在他书桌的对面,他自个儿则是坐在他惯常坐的宽厚的大椅子上。
郝馨看着对面的他,在看着他们之间的这种坐法,脑子里油然而生出一种审犯人的想法,心里有些个小别扭,但是为了见到果果,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就这样坐着。
郑墨辰扫了她两眼,问道:“我们先说今天的事情,莫娜流产,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把责任也怪到了我的头上?”
“你今天去找丁御峰了,肯定跟他说了什么,所以就……”郝馨现在还认为莫娜流产跟郑墨辰有关系。
郑墨辰顿时气的咬牙,“昨天你让我去找丁二,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听了么?非要我去,我说不去,你是怎么说我的,好,现在我去了,我说了,出问题了,你就怪在我身上来了?”
郝馨被噎住了,无话可说,事情似乎是这样的,但是还是有些不满的嘀咕:“我那是让你去帮娜娜的,哪里让你去害娜娜了?”
郑墨辰顿时更怒了,害莫娜?莫娜流产与他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有关系,那也是丁二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当初他原本就不答应去的,是她非逼着他威胁着要自己去让他去,现在好了,让他里外不是人了!
冷哼着问道:“我害莫娜,我为什么要害她,我有什么理由要害她?”
郝馨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最后索性说道:“反正我就觉得你想帮着你兄弟!”
郑墨辰心里更怒,忍不住拍着桌子怒道:“郝馨,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无理取闹,能不能带着脑子好好的想事情!”
郝馨被这“啪”的一声给吓的心肝颤颤了两下,再看着郑墨辰许久都没有愤怒过的脸色,心里也抖了几下,便扁着个嘴,不说话。
郑墨辰见她终于没有还嘴,也没有再说出让他愤怒的话,心里有些个小满意,觉得她还是可教的,便接着说道:“这件事你给我好好的反省,反省清楚了给我交个一千字的检讨出来。”
检讨?郝馨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郑墨辰,以为自己听错了般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让我写检讨?”
她从小到大,是听过有检讨书这么个东东,但是连检讨书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现在要让她写检讨,她幻听了吧?
郑墨辰不可置否的看着满脸惊惑的她,眉头稍稍挑了挑,问道:“怎么?有问题?”
郝馨顿时被震惊住了,这混蛋,还真让她写检讨书,立即提高了音量,说道:“当然有问题了!写检讨书,我不写!”
她又不是犯错的小学生,干嘛要写检讨书,还要写一千字?这混蛋,太欺负人了!
“不写是么?”郑墨辰哼了两声,“可以,那就先回去,等你想清楚了,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做错了,再过来看果果。”脸色忽然变得极其的严厉起来,“否则,想也别想!”
“你!”郝馨气结。
郑墨辰挑了挑眉头,对她的话没有半点感冒。
郝馨憋了几秒钟,怒道:“你太过分!”
“我过分!”郑墨辰冷哼,“你自己想想你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哪一样不是过分的!检讨给我写深刻点,否则别想见果果!”站起来,问道:“是在这里写还是回家写?”
郝馨见他站起来,急了,也站了起来,气的牙齿打颤,嘴唇张了又张,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敢说。
她怕她说了,郑墨辰真的要将果果给带到陌生的地方让她看不见。
郑墨辰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的气更甚!小东西,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看来这次一定要下点猛药,让她知道她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也将她一身的臭毛病给好好的改改!
瞪了她两眼,便转身往书房外走,身体擦过郝馨的时候,被她拉住了手,可怜巴巴的求道:“能不能让我先见见果果?”
“不行!什么时候检讨写好了,就什么时候见果果!”
郝馨极了,带着哭腔的说道:“郑墨辰,你不能这么过分!”
“过分么?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郑墨辰铁着心不去看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将她的手给拂开了,看了看桌子,说道:“要是想在这里写,抽屉里有纸和笔!”说完,快速的出了书房的门,快速的进来卧室,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刚才,他差点就心软了!差点就前功尽弃了,看来他这辈子是被这小东西给吃的死死的!
嗯,这种感觉真是tm的不好,只能让他将她给吃的死死的,哪能这样倒过来,一定要好好改改这动不动就对她心软的坏毛病。
郑墨辰其实不明白,这坏毛病其实就是爱,这爱是发乎与自己内心最为诚挚的感情,它往往是不受任何人控制,包括自己本身。所以,这并非是一种习惯,而是一种发本身的本能,这种本能很难改变。
在卧室里平复了下自己的内心情绪后,便进了婴儿房看果果去了,看着小家伙睡着的脸庞,郑墨辰的脸色一下子就柔和起来了,摸着小家伙的脸蛋,又在小家伙的脸蛋上亲了许久,对着一旁候着的佣人说道:“去给夫人准备点吃的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到底还是对她狠不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