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劲风已是扑面而至,齐敬之稳稳落在真觉禅师面前,背后一对铁翅倏然收敛成盾。
“先前禅师命使者传话,说是寺中所藏的雌黄之精不甚足数,其余七宝之精也是各有用处,还需再筹措几日,该不会筹措来的就是这些……凡俗之物吧?”
齐敬之指着对方脚下的佛门七宝,虽然也是价值不菲,但能称得上精华者却并不多,似乎是准备以量取胜了。
被少年校尉当众指责自己言而无信,真觉禅师登时面露愧色,连忙以慈眉善目、笑口常开的木球使者遮面。
“好啊!果然打得好算盘!”
哥舒大石听明白了大概,顿时恼怒道:“这是要拿本就属于钩陈院的财物来我钩陈院赎买凶犯?堂堂佛门高僧竟做起无本的买卖来了!”
闻听此言,真觉禅师顾不得羞臊,连忙不住地摇头,险些将苦修多年的闭口禅都破了,毕竟丢了他自己的面子是小,砸了福崖寺的招牌可就万死难赎。
老和尚直接将手伸进木球使者的嘴巴里,取出了一个近乎透明的琉璃瓶,拿在手里略一摇晃,瓶内立刻水波荡漾,泛起熠熠金霞,将整个琉璃瓶都渲染成了一个金瓶。
真觉禅师缓步上前,朝齐敬之歉意一笑,同时将琉璃瓶递了过来。
“这……”
齐敬之略一感应,就知这琉璃瓶内的雌黄之精不仅精纯无比,而且明显比当初交换的空青尸要多出许多,故而迟疑之下却是不肯伸手去接。
虽然当日在蒲氏酒肆门前,骊山广野曾有猜测,认为真觉禅师和彭元宝为了交好钩陈院,多半会溢价偿付,然而此刻情形又是不同,这个老和尚明显有赎买那两只人狐之意,若是贸然收下这瓶雌黄之精,齐敬之便有收受贿赂、徇私枉法之嫌。
“魏豹见过恩公!”
一直默不作声的魏豹迈步走了过来,朝齐敬之郑重抱拳一礼。
礼罢,他用脚尖挑起黄金锁链,将之抄在手里,又指了指锁链尽头的黄金牛:“恩公若是需要黄金之精,只管取用便是,又何须劳烦佛门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