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儒的死，来的那么突然和意外。
所有人都没想到。
当时，他们吵架的时候，许儒也有劝架。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当回事。
早知道如此，就算是认输又何妨？
人命和面子比起来，面子根本一文不值。
头顶，突然传来温柔的触感，她不敢睁眼，生怕看见许誉那双仇视的眼睛。
“这个时候知道哭了？”
声音，很是好听：“做人，别那么自我为中心，也别动不动就报仇，很多时候，报仇是没有意义的，只会两败俱伤。”
林浅夏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封腾。
封腾的黑眸，很清澄，没有怒意、恨意、也没有失望，只是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她张了张口：“你……你不恨我吗？
那是你的姐夫……”“他本来就有心肌梗塞，又不是第一次了。”
封腾很平淡的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我早说过，别老是想着当圣母，也别没事把所有东西往自己身上扛，累不累。”
封腾的话，很温柔，很平静。
可就是这么温柔，林浅夏反倒觉得越发的难过。
封腾怎么不指责她呢？
怎么不骂她呢？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如果她当时不和周芳吵，也不那么倔强，不肯认输，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虽然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但是最大的错，还是在她身上。
“你真的是我见过所有女人哭里面，最难看的。”
封腾冷冷的说：“真不知道怎么会有男人看上你。”
林浅夏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你见过很多女人哭吗？”
封腾有些得意的坐到一边：“你这不是废话，我是谁啊，我勾勾手指都有一大堆女人的好吗？
她们爬不上我的床，能哭好几天呢。”
林浅夏一听，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面对封腾此刻的浮夸，她竟然有丝丝安慰。
“我现在，真的很怕看见你。”
林浅夏微微垂下头：“我觉得，很对不起你……那毕竟是你的姐夫。”
如果她没有选择报仇，会不会，事情会不一样？
“别傻了好吗，你现在死，跟以后死有什么区别啊，早晚的问题，要是我，还巴不得现在就进棺材，懒的理那么多的事情。”
林浅夏抬头看着封腾：“你有点冷血。”
“那是因为，我见惯了死亡。”
封腾的回答，很平淡。
林浅夏印象中，封腾不是那么个冷血的人。
他只是笑笑：“就好像在停尸间工作的员工，你问他怕不怕尸体，你猜他会怎么回答？”
林浅夏愣住。
“姐夫已经心肌梗塞发作的时候，很痛苦，其实我对生死看得很淡，如若不是……”他看了看林浅夏，意味深长：“如若不是这个世上还有我留恋的东西，也许我五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