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芦,趁还没上山,有些事师傅先给你交代清楚。这龙山一共四峰,首座龙首峰,对应龙首,便是掌门所在;再者便是,松脊峰,对应龙脊,便是你二师伯所在;其次,通德峰,对应龙之第二脊,便是师傅我所在;最后便是,华清峰,对应龙之最后一脊,便是你五师叔所在,再者这华清峰上皆是女弟子,轻易间不要贸然去往。入山之后,要照顾好自己,与你几位师兄好好相处,具体事务,上山后你大师兄于你交代”。
“师傅,那你呢?”
“为师还有些事要办,一时三刻怕是脱身不得,传你的功法要勤练切不可落下”。
“弟子明白”。
行走之际,方芦低头一看脚下的路阶,似是云雾铺就,虚虚幻幻,方一侧身便是万丈云崖。
“这云梯,那时龙山前辈以大法术构造而来,连通四峰,供人行路之用。”
方芦点头,忽然道“师傅,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讲”。
“师傅您既然有神仙法力为何不乘云回来,却要走如此多的路,我看您好像很累的样子”。
摩酥苦笑一声,道“路是要一步步走的,修道也一样”。
“哦,师傅我扶着您”。
山路崎岖,方芦走起来颇为吃力,被扶着的摩酥此刻更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方芦虽然看在眼里,却心道“这一路当是,师傅对我的考验吧。师傅他老人家煞费苦心,我定不能让他失望才对”。
日落黄昏,仙山栈道上两道残影被血红的夕阳拉的老长。夕阳就要落下了,留也留不住,明日清晨太阳依旧会升起,可却再不曾有今日的影子。
“师傅前面几个岔路口,怎么走。”
“你随师父来,师傅小时做功课的时候在这山壁发现个山洞,有时躲在山洞中偷懒,今晚咱们便在这山洞中过一夜,明日回山。”
天渐渐黑了,栈道草丛中蛐蛐开始一波接一波的叫,残月洒下清辉,摩酥就这么站在洞口,黑色的天幕衬出万点星光。
夜深了,摩酥满眼希冀盯着的地方,那几颗星依旧那么的暗淡,像随时都可能熄灭。
“师父,夜深了,回来睡吧”。
“哎”摩酥叹了口气,回身的一刹那,似望见穹顶上一颗血红的星映的四方二十八星宿血亮。摩酥一惊,再回头,仿佛只是幻觉。
“孩子,明日清晨你从第三个路口上山去,便是我‘通德峰’,你拿此物寻你大师兄青山,他会给你安排的”。
“师父,你呢?”。
“我另有他事,明日再说吧”。
日升中天,方芦睡眼惺忪的爬起,一件宽大的道袍恰好盖住他瘦弱的身子,身边的老人早已不见踪影。“定是我睡的久了,师父不忍叫醒我,先办事去了”。
沿着第三个岔路口,方芦一步步往山上去。
“大师兄,大师兄,你看此物”。
厢房里走出一个,白衣方脸,举止儒雅的青年,“看你慌慌张张像什么样?”
那人着一身青色道袍,仍是急不可耐道“大师兄,你看此物。”
那大师兄忽然脸色一变“青禾印,师父人呢?”。
送印之人一滞,道“大师兄,你先别急,带来此物的是一个小孩,就在山门外”。
“那还不快走”。
承德峰上,方芦极目远眺,周遭群山如蚁尽皆匍匐于脚下,山隙云海翻腾,甚是壮观。只是前方两座山峦似更高了些,须得抬头仰望,
“想来那便是师傅说的龙首峰与松脊峰了。”
承德峰上,两位气度不凡、衣诀飘飘的道人忽而疾步走出,只是这二人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
“两位师兄,我是来找青山师兄的”。
“我便是青山,你这印子哪来的?”
“青山师兄,是师父让我带着印子来找你的。他还有些事情要办,稍后便回来”。
听闻此话,青山身后的长相机警的青衣道人忽然舒了口气,“嗨,大师兄,我就说师傅他没什么事吧,瞧你这给我吓的,都出了一身冷汗”。
说完,那青衣道人拍着方芦肩膀,笑道“这么说,你便是我们的小师弟了,师傅这人没回来,倒是先送回来个师弟,嘿嘿”。
旁边的白衣青年也稍稍舒了一口气,微笑道“西风,你先给小师弟安排个住处,顺便给几位师兄弟都说一声,师傅他老人家没事”。
“好的,大师兄,小师弟你随我来”。
待两人走后,青山喃喃道“师傅到底去哪儿了,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师弟,你初来山门,有些事我要先于你交代清楚,这第一件大事便是“未经师傅同意不得不得私自下山,不过现如今师傅不在也没人管得咱们,嘿嘿”。
“师兄,为何会有此规定呢?”。
“我也不知,好像开山以来便有此规定,不过下山前给师傅说一声便得了,没什么大碍。倒是近几年,不知为何对私自下山的处罚甚重。嗯?小师弟,你可是挂念父母?”。
方芦突然有些恍惚,目光微微暗淡“我早没了父母了”。
“哦,对不起师弟。那你还有兄弟?”
“没有,有阿黄,它便在下面的山林中,近的很。”
“阿黄?”
“嗯,是一条狼,我起初以为它是一条狗的”。
“管它是狼是狗了,嗯,是狼是狗都好。那你到底在挂念谁呢?”
“一个人”方芦微微有些脸红。
“哦,我知道了,哈哈,小师弟你这年纪,当真厉害”。
“师兄,你在说什么呢?”
“没有,没什么。”顾西风咳了咳,道“咱们说正事,说正事,师傅有教你一些功法口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