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司南接过煎药的小锅子,一边把药材分类做好计量,一边煎新的药,“这个病要想根治,靠这些东西还是不行,等一会儿我和浅墨去碧水云的书阁看看,应该会有关于蛊毒方面的书。
浅墨倒是没什么意见点点头,小桃却犹犹豫豫,面带担忧:“可万一碰到那个男人,不就麻烦了?”
别说麻烦,万一真给碰上了,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可是长久在这儿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看你同伴的脸色却是不大好。”浅墨望向躺在床上的易木,淡淡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是病死,也会被活活耗死,所谓富贵险中求,出去找找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好吧。”小桃终于松了口,“但是我要跟你们一起去,碧水云的环境我比较熟悉,就算真的碰见了那个恐怖的男人,我们逃跑的几率也会大些。”
“不用,小桃。”司南有往灶里加了些火,转身道:“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易木这里不能没人照顾,你就留在这看着他,至于碧水云的地形,自然有人熟悉。”
说着,司南看向浅墨,后者挑眉一笑,自信满满。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他为了能顺利潜入碧水云,几乎都能把碧水云的地形图默写下来,甚至于碧水云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区区书阁,怎么可能把他难住。
对此,小桃也没再坚持,毕竟就像司南所易木师兄这里也不能人看着。
司南又从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些止疼的药剂给易木服下,毕竟是军队的特效药,用起来效果还是很显著,吃完后易木就睡着了,小桃在旁边守着,司南便和浅墨出了绣楼。
“这些人,都是碧水云仅存下来的弟子吧。”看着绣楼就走廊上一个个断胳膊端断腿的弟子,浅墨问道:“谁能想到,水之国最厉害的门派,拥有弟子数千,各家长老都是炎武大陆修炼的翘楚,竟会有一天变成这样。”
是啊,世事无常,谁有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浅墨,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号人,拥有强大灵力,并且能召唤巨人的通灵兽,而且此人应该是很神秘的。”司南一边下楼一边问道。
“你既然都说了很神秘,我怎么会知道。”浅墨耸耸肩,又道:“而且这样的家伙一旦决定隐姓埋名,又有谁会知道,或许但凡见过他的人,现在都在地狱里吧。”
司南面色微沉,按照小桃的描述,此人应该拥有极深的修为,恐怕跟凤渊都能对上两招,倘若真的遇见了,就凭她和浅墨,真的打得过吗?
“担心?”浅墨看了她一眼,笑道:“想不到我们的司南大小姐还有害怕的时候啊,我一直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如果你真的这么忌惮这个人,我们也可以选择不去,毕竟天底下也不止这一条路可以走。”
司南顿了下,摇头道:“还是要去的,这人能血洗碧水云,其中肯定有什么道理,或者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几位重要的长老都还在他手里,就算为了这个,我也必须去。”
“好吧。”浅墨耸肩,继续跟着她往前走。
“我不相信你一点不害怕。”司南看了他一眼。
“怎么会不怕,只是时间长就习惯了。”浅墨长叹一口气,此时两人已经走到绣楼门口,昏黄的灯光大印在门外漆黑的夜,叫人心里没有来的战栗。
“你知道吗,家主训练我们真的很严厉,
他信奉不劳者不食,只有对唐家有贡献的人才能留下,这么多年暗卫之所以能保持着同皇家军队一样大的实力,就是因为家主在不断地淘汰人。”
“淘汰?”司南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每隔一段时间,家主都会把暗卫送到一座岛上,而那岛上还有其他暗中修炼培养的护卫,我们互相厮杀,弱肉强食,只有最后能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留在唐家暗卫的队伍。”
司南心惊,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很无情,对吧?”浅墨笑笑,仿佛在他眼里这件事跟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这些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身边的同伴来了又走,而一些老人因为年龄大,修为上又一直没有突破,大家都死在那座岛上,所以对于死亡这种事我已经很麻木了。”
司南端是想不明白,“这样的家主,你们还跟着他?”
不仁不义,视人命如儿戏,这样的人不配称为权臣,更不配拥有这么大的权利。
“别人我不知道,只是家主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离开唐家我也没有地方去。”浅墨叹道:“家主说我很有潜力,是他的暗卫部队里,待的时间最久的,这也算对我赞赏有加吧。”
“狗屁的赞赏有加,分明是想要继续利用你而已。”司南冷哼一声,迈步踏出绣楼,纤细瘦小却异常挺直的身影渐渐淹没在黑暗中。
浅墨紧随其后,两人走的很小心,尽量隐藏了气息,不被人发现,出了绣楼的林子,碧水云山峰上各个建筑的轮廓浮现眼前。
浅墨领着司南一路往碧水云深处走,而越是往深山里走,空气中弥漫着那股血腥、嗜血的气味就越浓重。
司南看了对方一眼,浅墨正好也看过来,朝她点点头,下一瞬,两人脚下轻点,如燕莺般跳到旁边的树林后。
“哗啦——”
“哗啦——”
伴随着树丛强烈的震动,一个巨大的身形从戒律阁里走出来,月光一泻而下,将那巨大的身影映在地上,爆炸般凸起的肌肉,机械的动作,泛红的眼珠,还有巨人手里拎着的半截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巨人一边走,一边把手里剩下的尸体塞进嘴里。
然而,就在他塞进去的瞬间……_so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