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问问女官。
女官说:“国公也在此地,他和刺史关系好,两人便经常在龙门茶楼相聚。”
许珍将逗狗的树枝放在台阶边,起身和女官站一块。
女官手撑后腰站在原地,正要再说点别的,门外忽的响起嘈杂动静。
锈迹斑驳的青铜门被缓缓拉开,形成正好可以让马车通过的口子。两名老兵声音浑浊的朝里喊:“来咯!!”
远方风尘仆仆黄沙漫天。
来的便是那新任官员。
未料车上便走下来一个人,快步跑到许珍面前阻止许珍弯腰,并且先给她行了个大礼。
许珍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那人压着声音喊道:“先生。”
这声称呼出口,不仅是许珍,就连周围一些人都有些震惊。
新来的长史,虽说不是什么厉害官员,但能在秋试中直接通过守选,过来平凉,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人若是来年殿试能表现出色,便能平步青云,在宫中担任重要职位。
这种人有恃才自傲的本钱。
却竟然如此尊师,还是喊得许珍一声先生。许珍这人,不就是个还没考过科举的普通夫子吗。
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学生?
两名老兵缩在城门边,不敢说话。
女官先前就知道许珍有点本事,面色好不少,但更加佩服许珍。
几人站着等待。
那走下马车的雍州长史,是一名身穿深蓝袄子的女子,她行礼完,收回手站在车边,面容平淡,略施脂粉,眼中透出神采。
“先生。”她又说,“谢谢先生教导。”
许珍听着声音,看着人脸。
端详后,可算认出来了,这好像是葛喜儿!
是她在青龙山书院的学生!
他乡见故知,许珍十分开心。
“是葛喜儿吗?”许珍打招呼。
葛喜儿点头回答道:“许先生,是我。”
原本的顾虑全都消散,行礼迎接之类的也全部免了,葛喜儿出示自己的身份文书、印章,听女官说了平凉大概情况,便遣散县中小仆,跟着许珍去酒楼吃饼了。
葛喜儿是个七品官员,如果没有刺史在场的话,她算是平凉最大的官。
巧的是,刺史一般不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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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珍问:“长史?刺史的副手?那不是应该跟在刺史身边吗,怎么跑到平凉来了?”
女官道:“刺史原本也是呆在平凉的。”
许珍正坐在地上逗一条土狗,听女官这么说,愣了会儿说:“这么快?”
“前几日就已经在路上。”女官解释,“我身子不方便,只能和你一块去瞧瞧,来的应当是长史。”
许珍经女官这么一提,倒是想起了这件事情,自己刚到平凉的时候,刺史就是呆在县里,后来不知为什么又跑到了别的地方去。
许珍点点头,想起了之前要通行令的事情,表示了解。
小小平凉,还真是藏龙卧虎。
刺史她是知道的,至于国公……
平凉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许珍又过了几天舒心日子,白天去茶楼喝酒,偶尔教导学生,晚上去军营找小叫花。她几次三番的想要和小叫花袒露心意,可惜周围总有人在,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之后某日,女官走过来和许珍说道:“新任官员来了。”
五十四个宝贝(第1/3页
驿报来得慢,那新任官员已经在路上了。
女官和许珍闻言,快速到门口迎接,同样站在门口的还有傻姑子和那两个老兵。
风沙迎面,吹得几人身上的棉布纷翻,砂石漫天,让人差点睁不开眼。
马车由远及近的卷黄土奔来,映着大漠平地而起的朝阳与孤烟。
跑路的那匹骏马飞驰,后面拉着车厢,半刻后奔到了城门口。
等马车停了,许珍正准备跟女官一起行礼迎接。
阅读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最新章节请关注葛喜儿已经有了点当官的样子,说话不像以前一样耿直,偶尔会绕个弯。
她说:“书院同学大多都过了秋试,我们等守选的时候,李三郎托他祖父帮忙,想过来平凉找先生,可他祖父嫌弃平凉不是个好地方,因此才便宜了我。”
两人又继续聊。
葛喜儿心头其实是很想念许珍的,她若是为了自己前程,肯定是宁愿在长安守选,而不是来这种地方。
她只是,太想听先生讲课了。
这会儿即便只是聊天,都令葛喜儿有些激动。
许珍不知道葛喜儿心思,她完全按照好友之间的方式进行聊天,她说自己最近正在平凉书院教书。
葛喜儿没喝。
她见许珍咳的惊天动地,连忙起身,想要为许珍拍背。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旁边伸出一条纤细胳膊,拦在葛喜儿前头,帮许珍轻轻拍抚背部。
葛喜儿皱眉抬头,本想责备,却发现这只手的主人长相很眼熟。
胡人长相,蓝眼睛,是让人不会忘记的模样,只是这个身高——
葛喜儿看着那人的眼睛看了片刻,问道:“许小春?”
许珍还在那咳个不停。
荀千春解释道:“我不是许小春。”
葛喜儿显然不信,她觉得那双眼睛,实在是找不出第二双一样的。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
许珍可算将酒咽了下去,她还挺害怕这俩反派碰头的,鬼知道能撞出什么火花来,何况小叫花的缩骨术也不好暴露的太完全。
她赶紧站起来和葛喜儿道别,说改日再聊,接着拉小叫花离开。
葛喜儿在后头挽留不及,只能看着两人远去。
走出酒楼的时候,许珍被冷风吹得清醒,她拉着荀千春稍稍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周围没战事吗?”
荀千春用衣服包裹住许珍身体,说:“回家告诉你。”
许珍忍不住笑:“你还有小秘密了?行吧,那我回家再听。”
荀千春嗯了一声。
许珍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荀千春侧头看许珍,又应了声,脚下步伐快了不少。
风雪盖在两人的头上和肩上,路上走路的纷纷捂住耳朵,冷的慌。
酒楼二层,葛喜儿站在窗边,手中拎着半壶酒,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