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裹了油纸,可还是有些漏水了,一滴滴的滴到许珍头上,顺着她发丝流淌进衣服中。
许珍忍住不舒服的感觉,问女谋士:“你主上是谁?”
车外大雨磅礴,雨水不要钱的砸在官道的沙土上,车轮咕隆咕隆的滚动着,行走越来越艰难。
女谋士笑声停下。
许珍继续保持那个动作,她没有过多担忧自己处境,企图从女谋士口中再套点话。
她刚想开口询问。
车外马匹忽的一声嘶鸣,木质马车因惯性而飞起,猛地将车中两人腾到半空,又重重落下。
乱世乱象,不足为奇。
女谋士抬脚跨上车门口的栏杆,拉开车帘喊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绕路!”
车夫连忙拉起缰绳。
未料有流箭射了过来,钉在马车边缘,车夫被吓得不轻,急匆匆的驾马想要离开。
可就在这兵荒马乱中,两人一时不察,被许珍挣开了绳子,随即撞开车门,跑了两步后一跃坠下山崖。
咻的一下没了身影。
……
天地茫茫,风雨呼啸,金戈铁马蹂践在前,女谋士和车夫一人撑着车窗,一人张大嘴跪在地上,表情全是震惊。
雨水浇灌的人视线模糊。
那车夫缓了老半天才结结巴巴说:“她、她跳崖了!!!”
女谋士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前边刀剑无眼,天气又实在恶劣,哪有空再去抓许珍!虽然这人确实不太寻常。但放任变数,总好过丢了性命。
她招呼车夫快点离开。
走之前,她看了眼山崖边缘,内心暗想:这人看起来糊里糊涂,未料倒是个有气节的。
风声雨声,惊雷乍现。
喊杀声延绵不绝,惊破天穹,凄苦的车轮滚动声咚咚远去,徒留山崖泥土中的车轨迹。
山崖边杂草丛生,本该无人来的地方,却多出几分被抓挠的痕迹,靠近山底下的地方,流淌一滩血泊。
在这个被野草环绕的山脚,许珍依靠山壁半躺着,她白色衣服完全成了泥浆般肮脏的黄色,半边身子破了伤口,鲜艳血痕在白色衣服上绽开,很快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骤然大雨隔着芭蕉叶不停砸在她身上,砸的她神识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的记着,自己还得逃远点。
她缓了半天气,抓住墙边的野草站起身来,扶着往前走。
其实先前女谋士觉得许珍风骨傲然,宁愿自尽也不愿被俘,是高估许珍了。
真相不过是,许珍跳出马车后,不小心踏空,这才绝望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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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努力抬身想要坐起来,当她发现自己坐不起来的时候,只好继续趴着,侧头挤着半张脸问女谋士:“你抓我干什么?”
女谋士毫不客气,笑着说:“听说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主上想见你,我也挺想和你聊聊的。”
女谋士坐在车窗边晃腿,见许珍睁眼,冲许珍笑了笑。
许珍好歹不是第一次被绑票,她表现的很镇定。
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车帘上,马车一路颠簸,时不时的被道路上的石子弄的左右失衡。
女谋士道:“说出来你也不认得。但是可以告诉你,是长安的那位。”
“媚朝纲?”女谋士拍腿哈哈大笑。
长安的主上,如今有资格呆在长安的还能是什么人?
许珍问:“是那位媚朝纲的宠妃吗?”
许珍醒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双手被捆,身下是颠簸的车轮,她睁眼观察,看见外边暗沉天空,郁郁葱葱的大地一片湿润,这里应该是离雍州很远的地方。
车中还有个女子坐着,是先前拉许珍下塔楼的女谋士。
六十八个宝贝(第1/3页
耳边狂风猛烈,电闪雷鸣,暴雨倾泻而下。
车夫在外面发出惨叫。
女谋士皱眉大声问道:“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车夫才拉起车帘喊:“刚刚马翻了,前方有不认得的将士!”
女谋士喊道:“让他们让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车夫应了声,似乎要上前调解,可没过多久,雨中爆发出一阵杀喊声,那车夫慌忙跑回来大叫:“是两支没见过的军队打起来了!!!”
阅读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最新章节请关注难不成从那时候起,女主就已经重生了?那这个女主可就厉害了。
许珍不敢冒险,她觉得宠妃和女主把自己捆起来,估计是想招安,但自己怎么可能背叛小叫花?到时候去了长安,如果这女主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威胁小叫花,小叫花肯定会上当。
……幸好没摔死,也幸好,后边没追兵。
许珍想了点乐观的内容,漫无目的往前走,她准备逃到更远的地方去。这里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离雍州有多远。
此次战役结束,小叫花或许会更换驻地,可能是黑水,也可能直接去攻打其他地方。
许珍扶着湿润的山壁向前,她没什么力气了,脑子也转的越来越慢,眼睛快睁不开,大雨浇在她身上,令她体温不停升高,她觉得淋在自己身上的,是沸水。
不知走了多少路。
万马奔腾中,荀千春胸口猛地一痛,紧接着浑身骨头剧烈疼痛,如同被碾碎般。
她捂住胸口从战马上摔下。
旁边有人大喊:“校尉。”
铁骑无眼,差点要从她身上踩踏而过,荀千春尚且能使出武功,伸手扯住马缰,重新翻身而上,砍了几颗热血头颅,提人头回到军营中。
大雨里,有人跑来帮她拎人头。
荀千春沉默不语,浑身浴血,眼角疤痕在阴天因为疼痛而皱起。
在军营中的将士纷纷屏住呼吸,没人敢再上前一步招惹这个杀神。
荀千春并不在意,她快步走进军帐,没看见许珍,又快步出来,问营地士兵:“先生呢?”
小将士隔着雨帘,仍被吓得脸色煞白:“不、不知道。”
荀千春换人问。
在场几乎没人知道许珍在哪。只有个小兵结结巴巴的说,先前见许珍和女谋士上了塔楼,后来乱箭飞来,女谋士不见了,许珍也不见了。
众人闻言,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内心皆是一震,不敢去看荀千春面色。
黑云压顶,气势汹汹的战场边缘。
荀千春面容逐渐凶煞,她站在雨中,手握短剑,手上骨节泛白,眼眶,似乎是红的!
这人,或许要疯了!!
众人齐齐后退半步,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胡人本性暴露,要屠人的时候,荀千春抽出剑刃,一道剑气竟劈开了密集雨幕。
暴雨倾盆,将每个人彻底浇灌成衣衫紧贴的湿人。
唯独荀千春,周围似有怒气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