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必行的他已然把给我辅导落下的功课当成了一件正事,以相当认真和严谨的态度来监督我完成他布置的“康复”作业。
我起初是抵触的,我甚至搬出来我不用参加高考也有书读的那一套,试图软化他的心,让他放弃我这个学渣,但他还是固执己见,把教育我的学业当成了比他自己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还要重要的事情。
我拗不过他,同时也不想因为这么小一件事让我们俩好不容易有所进展的关系回到原点,于是我只好同意。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我脑子里安了一个微型键控制,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
相处久了我发现张开霁这人并不像他外表长得那样温良如玉,他实在是狡猾和卑鄙。他一旦发现我有厌学情绪了,就立马搬出如果我中途提出放弃,就不让我跟着他去兼职的那套来威胁我。
明明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里他根本管不着,但我还是很吃他软硬兼施的那一套。毕竟我不想让他对我感到失望。
因为他每天都会给我布置新的作业,又要求我上课不许再睡觉了,于是我只好趁着下课和休息的时间来完成多余的作业,而做不完的也要带回家,在睡觉前做完。
以往我睡前时间都是打游戏,要不然就是看电视,如今为了完成他布置的那摞成山的作业,我只好把我原本用来休闲娱乐的时间腾了出来,去完成那并不会让我感动放松和快乐的习题。
因为一看见习题就眼睛痛,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对作业过敏了。
我的改变被我父母看在眼里,起初他们发现我竟然开始学习了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给我姥姥姥爷打电话,说要去寺里还愿,说是文曲星显灵了,家里不学无术的小魔王居然改邪归正了。
不过我并没有闲心对付他们的打趣,因为让一个数年不认真听讲的人去完成多如流水的算术题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每次当我遇到不会做的题,我都恨不得把我的头发全部给揪下来,然后吹口气化身成我的猴子猴孙,把那些作业都分了去,做也好,撕了也好,反正别让我看见了。
但哪怕我的头皮都被我扯红了,不会做的题还是不会做,没填的空还是空。
每每此刻,我都会想,如果张开霁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不会做的题可以第一时间问他,那样我就不会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