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圆姑姑理直气壮:“打几下算得了什么,你爸妈不打你吗?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一味宠着才是害。小孩犯错你现在舍不得打,将来出了社会,别人可不会手下留情。该打的时候还是得打。”
“而且吧,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自己舍不得动手打,这时候就需要文渊堂这样的学校来帮我们打,总归有我们这些家长看着,文渊堂有分寸的。”
袁圆姑姑是家长团体中的活跃份子,人缘很好,算是家长团体中的代表之一,她强势插入采访,立刻引来了好几个家长的围观,听着袁圆姑姑的话,周围的家长连连点头,
“说得对!”
“谁能比我们更爱孩子呢!”
“我们也都是为了孩子好!”
……
“反倒是你——”袁圆姑姑抱着胳膊斜眼打量着郑迟:“我认识你,采访那个黑心肝教官的就是你吧!你们这些记者,兴风作浪,好好的国家大事不去报道,反抓住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做文章,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你们把文渊堂整倒闭了,我们这些家长怎么办?我们孩子怎么办?”
袁圆姑姑一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郑迟的鼻子大声叱骂,声音尖锐刺耳无比,唾沫都喷到了郑迟脸上。
“你知道我们这些家长有多辛苦吗?在外面挣的每一分钱都不容易,回到家以后还要被孩子气!是我们不想教好孩子吗?是孩子根本不听我们的话,说他一句顶十句!我们也没有办法。如果有第二种选择,我们不会来这!文渊堂是我们最后的指望,它也确确实实让我孩子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就冲这一点,我永远感激它!你们这些记者站着说话不腰疼,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没了文渊堂,我们孩子该送到哪里去?送你家去吗?”
袁圆姑姑算是说出了家长们的心声,家长们群情激奋,仗着人多势众,围着郑迟就是一顿指点怨骂,差点没动起手来。
郑迟在助手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从群众中钻出来,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打了他好几下。
郑迟心有余悸,就在这时,他右口袋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郑迟心中一喜——
他随身携带两支手机,右口袋这支只有一个人能联系上。
掏出手机点开一看,郑迟的眼睛越来越亮。
另一头,袁圆姑姑赶走了郑迟,如打了胜仗的大将军般,昂着脑袋得意洋洋地接受着家长们的称赞,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刚才她表现这么好,干掉了文渊堂的大敌人,文渊堂怎么说也该给点表示表示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一道沙哑的男声响彻全场——
“袁规!”
“谁叫我?”袁圆姑姑四下张望着,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文渊堂大门正前方,不知何时堆了一张桌子,郑迟就高高站在桌子上,拿着话筒大声喊道:“袁规,**省**市**县荷叶村人,1973年生,1995年结婚,次年生下一个儿子。”
袁规有些慌乱地后退一步,面色苍白,“你、你人肉我!这、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这些信息来源合法合理,有本事你告去!”郑迟浑然不惧,强硬喊道:“就怕你没胆子告!据我所知,你儿子好好在三中上学,根本没来过文渊堂!”
袁规争辩道:“我儿子没来,可我侄女是文渊堂的毕业生!袁圆!”袁规一把扯过袁圆:“她就是我侄女!”
“她是你侄女还是你摇钱树!从两年前开始,你一直在帮文渊堂拉生源,从老乡的孩子,到弟弟家的女儿,一共9人,每个学生提成一千块。这9个孩子真的需要改造吗?不见得!是你!巧言令色、夸大其词,骗得家长把人送进去!你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今天你也是收了文渊堂的黑钱,所以才这么卖力为文渊堂说话——你以为这些事情别人查不出来吗?!”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周遭家长看袁规的目光立马复杂起来,袁妈妈愕然瞪着袁规:“大姐,你、你!”
“你才收了人黑钱!你这黑心肝烂jb的骗子!出门就被车撞死!”袁规心里发虚,下意识使出百试百灵的撒泼打滚一招,试图蒙混过关。
“我有证据!”郑迟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大家看:“你想不到吧!你和文渊堂交易的一幕会被人拍下来!”
家长们将信将疑地凑前一看,其中一个家长惊呼:“这不是丁老师吗?我儿子就是她班上的!她还真收黑钱了!”
“怪不得这么积极,又是建群联络家长,又是印传单、写请愿书,原来是收了黑钱!”
“我们都被她当枪使了!”
家长们议论纷纷,看袁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下水沟的臭老鼠。
袁规徒劳地摆着手,想要辩解什么,可没等她想出说辞,一团纸团砸在她脑门上。
“人贩子,滚!”
“你卖了孩子还不够,还想来误导我们吗?!”
这话立时就引来了其他家长的附和,喊话要袁规滚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一道声音,纸团如雨般砸在袁规身上,还有人趁着混乱,偷偷踹了袁规好几脚。
众怒难犯,袁规只得缩着脖子抱着头,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走。
人群中,第一个扔出纸团的男人对着站在桌上的郑迟微微笑了起来,彼此心照不宣。
郑迟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吴秀芳!就你,穿着黄色衣服烫着小卷毛的那个,别挡脸啊,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没有脸?”
吴秀芳不等郑迟拿出证据,拿着手提包遮住自己的脸,飞快地跑开。
她又不傻!袁规这前车之鉴还没凉透呢!早点退场还能留点面子。
“刘敏……”
人群之中,又有一人抱头鼠窜。
“黄燕……”
“赵晓娟……”
“韩山柳……”
……
郑迟一个个点着名,被点到名字的家长都是先前闹得最凶的那一拨。
这些家长们不敢分辩,无一例外选择逃走,没几分钟,逃跑的人数就已经达到了17人,几乎占家长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望着空了一小半的场地,留下的家长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郑迟接过同行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扬声说:“我知道,你们都是爱孩子的,但请大家认真想一想,文渊堂真的是对的吗?”
“如果他是对的,如果他问心无愧,为什么要买这么多水军来误导大家?”
“该说的话,这些天说的已经够多,大家也听得烦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我只有最后一句话——”
“不要让你们对孩子的爱,变成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牟利的工具!”
“郑哥,神了啊!”同行凑到郑迟身边,打探消息:“这么多的水军,一一找到他们的把柄,大手笔啊!”
郑迟笑了笑,没说话。
17个水军,哪有那么尽如人意,每一个都能拍到视频照片。也只有前面几个是有确凿证据的,后面的都是虚张声势。
“郑哥,给兄弟透露一点呗,你哪来的消息?”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吧。”
山长办公室内,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吴天茂又该换一个新烟灰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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