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抬头挺胸,挂上甜美的微笑,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分外动人。
吴天茂让出位置,田甜站在主席台正中央,底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她第一次站在舞台中央,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可她一点也不紧张,相反的,她感觉十分兴奋,浑身血液像是要沸腾起来般,有一股力量充斥胸腔,急欲喷薄而出。
不行,要冷静一点,你只有一次机会——田甜深呼吸,长吐气,稍稍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下去。
田甜拿下话筒,目光一一在家长们脸上扫过——
没有看见她想见的人。
没关系。
田甜的目光落到礼堂后方,长枪短炮对准了她,记者们手握笔杆,准备记录什么。
他们会听到自己的声音的。
“各位老师、叔叔、阿姨、同学们,大家中午好,我叫田甜,在文渊堂学习已经有两年零九个月,是学校里就读时间最长的那批学生之一。关于外界的种种传闻,我想,身为文渊堂资历最老的学生,我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接下来,我想讲一讲我的故事,可能有点长,希望大家能耐心听我说一说。”
说罢,田甜对着台下深深一鞠躬,回应她的是鼓励的掌声。
对于这么一个漂亮有礼貌的女孩,大家总愿意多给几分耐心。
“我十二岁以前,跟我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因为小我一岁的妹妹先天不足,身体很差,不是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爸妈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照顾她,实在没办法分神给我,所以就把我送到爷爷奶奶生活。直到我要上初中了,老家的教育条件比不上城里,爸妈才将我接回家。”
“在新家我过得并不开心,虽然爸妈没少我吃穿,可感觉我就是寄宿他们家的客人,他们对我很客气,也很冷淡。爸妈每个周末都会带着妹妹出去活动活动,爬爬山、旅旅游、逛逛动物园……我回家那么久,他们没一次邀请过我。还记得回家的第一个星期五,他们去隔壁城市旅游,谁也没有告诉我。我放学回家,在门口喊了老半天,没人应。最后还是邻居告诉我他们不在。那个周末,我在邻居家里过。后来我厚着脸皮跟他们一起出去玩,有一次他们开车回家,忘带上我。”
台下,有家长愤愤不平:“她爸妈怎么能这样呢!”
有家长十分体谅:“可能是马大哈吧,像我老公,有一次也把我忘在服务站。”
还有家长隐带指责:“这些都是小事,一家人,记得这么清楚干嘛?”
田甜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继续说:“我知道,之前十二年我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他们对我疏离是正常的,所以我努力想融入他们,有事没事就往爸妈面前凑。可我忽略了一个人——我的妹妹。妹妹之前像独生女一样被宠着长大,我忽然出现在她生活中,进攻性又那么强烈,妹妹很不安,对我很排斥。我们两姐妹相处得不融洽。”
“后来,我跟同学早恋了。”
此话一出,家长们眼中的同情立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嫌弃和否定。三年前她才多大?十三岁都不到吧?居然就谈朋友了?果然不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