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多久?”陈希反问,“人这辈子,平均寿命是六十年或者七十年,他会一直到死吗?他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所以,男人的保证和誓言,都不必当真。”
陈家娴点点头,“妈妈,我以后一定也不会轻易相信别的男人对我说的话。”
“家娴。”陈希摸了摸她的脸,“以后等你遇到喜欢的,可以大胆追求,不必害怕受伤,因为人总是要经历的,等你经历过什么叫伤痛之后,你就会珍惜你所爱的人。”
“我不要经历。”陈家娴摇摇头,“如果是痛苦的,我就不要经历。”
“傻孩子。”陈希喃喃地说,“希望你以后遇到的男生从一开始就跟你表露心迹,不用等太久……”
陈家娴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没听明白。
从一开始表明心迹?
妈妈以前认识穆叔叔吗?为什么要说一开始?
耳边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陈希已经睡着了。
陈家娴躺在床上,自己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以后遇到比穆叔叔还帅的男人,就算听到比穆叔叔还帅的男人对她发誓,她也不要相信。
一辈子那样久。
妈妈说得对,大家都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又怎么能做这种保证呢。
不靠谱的。
陈家娴闭上眼,甜甜地睡了。
穆承胤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僵麻,他试着动了动,发觉脑门疼得厉害,他皱着眉嘶了一声。
门口传来脚
步声,陈希拿着毛巾走了进来。
“醒了?”
穆承胤想开口,声音很干很哑。
陈希拿毛巾递给他。
穆承胤看着她。
“等着我给你擦?”陈希说完,觑着他的身体,“不能动?”
其实能动了,比昨天好很多。
但穆承胤却愣是装得像全身瘫痪了一样,喉咙都十分沙哑,“嗯。”
陈希拿毛巾替他擦了脸。
穆承胤发出垂死老人的声音,“水……”
陈希愣了一下,“你嗓子怎么了?”
她去倒水,扶着穆承胤喂他喝下,随后替他擦嘴,“怎么样?”
穆承胤爽得要死,面上还装作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难……受……”
“哪里?”陈希抬手摸他脑袋,“你这里撞到石头了,还没消肿,身上还有哪里疼?”
她伸手探他的膝盖,腿。
穆承胤几乎要起反应了。
“有……吃的……吗?”他问得艰难。
陈希出去端来早餐,一碗粥,一份煎蛋。
不是说鸡蛋很难吃到吗?
穆承胤看着那枚鸡蛋陷入了思索中。
陈希以为他拿不动筷子,只好自己拿起勺子给他舀了一勺粥喂进他嘴里,又拿起筷子夹起鸡蛋塞进他嘴里。
穆承胤昨晚没吃饭,肚里空的厉害,一口把煎蛋吃完,就是喝粥的速度很慢,他享受这种被照顾的过程。
上次陈希照顾他还是他手腕受伤的日子。
现在想想,除非受伤才能换来一次照顾,实在是心酸。
吃完粥,陈希扶他躺下,说,“我已经让哑巴去联系你的同事了。”
穆承胤一听眼睛就瞪了起来。
陈希端着碗往外走,不理他了。
刚走到门口,穆承胤喊,“我要上厕所。”
陈希回来,倚着门说,“等哑巴回来。”
“等不了了。”穆承胤躺直身体,像个全瘫的病患,梗着脖子说,“再晚一分钟,我就要在这床上……”
陈希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扶着他。
穆承胤身形并不是很壮的类型,但还是把陈希压得够呛,她险些摔到地上,穆承胤控制着没把重心全压在她身上,两人这才寸步难行地往门口挪。
“你怎么……”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厕所,陈希咬着牙说,“……这么重。”
穆承胤靠墙站着,“帮帮忙。”
陈希瞪着眼,“你自己解不开?”
穆承胤抬了抬手,那只手跟废了没俩样。
陈希忍耐着替他解了,西裤宽松,一拉就往地上滑,她又赶紧替他拉着。
这就意味着……
陈希闭上眼,听着耳边的声音,耳根充火。
“有毛巾吗?”穆承胤问。
“干嘛?”陈希现在的情绪不算太好,穆承胤如果看懂就不该惹她,但他偏偏惹了,“我上完厕所都喜欢擦一下。”
陈希瞪着他。
穆承胤坦然地看着她,“他们过来之前,你希望我们就这样……面对面?”
陈希呼出一口气,出去一趟,洗了毛巾进来递给他。
穆承胤不接,“我拿不动。”
陈希报复性地使劲擦了擦。
随后替他穿上裤子,把人拖着往外走。
“我头疼,还想躺一会。”眼看陈希要把他拖到院子里,穆承胤皱着眉,表情痛苦地道,“去床上。”
陈希又认命地把人往床上拖。
到了床边,她把人狠狠往床上一推。
谁知,穆承胤手还揽着她,直接拽着她,两人一起摔在床上。
等陈希反应过来时,穆承胤已经压着她吻了下来。
“穆……唔……”
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穆承胤解了她的衣服,手脚利落,哪里像一个全瘫的患者。
门外传来声音,他们却箭在弦上。
陈希喘着气,“穆医生。”
他不管不顾。
“穆承胤!”陈希喊。
穆承胤停下。
“回去吧。”陈希收拾好自己,起身看着他,一双眼空洞得看不出其他任何情绪,“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穆承胤的满腔热情被彻底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