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呼吸依旧平稳绵长，完全没有高强度训练后的急促疲惫，笑着回道：“只是肌肉记忆没丢而已。当年在国家队，每天都是这种强度甚至更高的对抗，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负荷，只是平时很少有机会这么系统练一遍罢了。”
“习惯？”东契奇摇头失笑，语气格外认真，“很多职业球员退役半年，体能、爆发力、脚步节奏就会大幅度下滑，更何况你退役这么多年，还要兼顾拍戏、赶行程，根本没有专职训练团队跟着你。”
他顿了顿，继续追问：“你平时拍戏再忙，真的每天都练？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偶尔摸球保持手感，没想到是全程职业标准维持状态。”
“基本没断过。”李程坦然点头，语气平淡却格外坚定，“哪怕收工凌晨一两点，我也会在酒店走廊、健身房简单练一组运球、核心平板支撑、定点投篮。篮球这东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敢偷懒。”
东契奇闻言眼底满是动容，随即又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那你当年到底是怎么舍得放下赛场的？如果是我，拥有你这种天赋和自律，就算摔断腿我都想尽快回归球场，绝对不会甘心退到演艺圈。”
李程闻言微微摇头，唇角笑意清淡：“当年的伤势不是简单的骨折扭伤，是结构性损伤，医生直接给我判了职业死刑，强行回归只会彻底废掉双腿，以后连正常运动都做不了。与其彻底毁掉热爱，不如体面退场，把最好的赛场状态留在当年。”
东契奇沉默两秒，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惋惜：“太可惜了。我至今记得世青赛，你一个人扛着全队追分，顶着我们全队的高压防守连续三分、突破终结，那场比赛打完，我们全队没有人不服你。那时候我就笃定，你未来一定会进NBA，会成为联盟顶级的外线尖刀。”
听到老对手的高度评价，李程心底暖意涌动，笑着打趣回应：“别捧我了，当年最后不还是输给老美了？亚军、得分王，说到底还是差了最后一步，算不上圆满。”
“输赢是团队的事，个人实力没人能否定。”东契奇格外认真地反驳，“那年的美国队、欧洲梯队天才云集，你能单核带队杀到亚军，刷新得分纪录，放在任何一届世青赛都是奇迹。很多NBA球探当年的报告里，对你的评价远比同期的我还要高。”
两人并肩走到场边喝水休整，短暂的休息间隙，依旧聊着篮球、聊着过往赛场旧事，氛围松弛又真挚。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东契奇忽然开口，目光看向球场，“你现在的打法比当年更成熟、更稳了，少了年少时的劲爆蛮力，多了很多节奏变化和细节处理，是自己私下琢磨改良的？”
“算是吧。”李程点头应声，“脱离职业体系后，我反而有更多时间回看自己的旧比赛录像，也会研究你们这些NBA顶级球员的打法，取长补短。以前年轻靠天赋莽，现在更懂合理发力、节省体能、用节奏打错位。”
“难怪你刚才适配我的训练这么快。”东契奇豁然开朗，笑着说道，“很多球员常年打固定体系，换一套训练节奏会很别扭，你却完全无缝衔接，你的球商和适应能力，依旧是顶级的。”
李程轻笑一声，坦然道：“只是热爱足够纯粹而已。对我来说，篮球从来不是谋生工具，也不是立人设，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一辈子都丢不掉。”
一旁的东契奇静静看着他的训练状态，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认真。他死死盯着场上那个身姿利落、状态炸裂的身影，眼神愈发凝重，心底满是难以置信。他清楚记得年少时世青赛赛场上，李程的天赋与实力有多惊艳，也清楚那场重伤对一个职业球员意味着怎样的毁灭性打击。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遭遇那般重创、阔别职业赛场多年，哪怕依旧坚持训练，也必然会出现状态下滑、爆发力衰退、对抗不足的问题，再也无法适配顶级职业赛场的高强度节奏。可此刻亲眼所见，李程的竞技状态、身体天赋、动作爆发力，不仅没有半点衰退，反而愈发沉稳凝练，达到了顶尖的松弛状态。
待李程完成最后一组投篮训练、稳稳落地，东契奇立刻快步走上前，语气格外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戏谑，眼底满是真诚的惋惜与认可：“bro，说真的，你现在的状态太惊人了。抛开退役身份不谈，你如今的身体素质、技术节奏、对抗能力，完全具备征战NBA的实力，甚至能在联盟大部分球队坐稳轮换位置。”
不等李程开口，东契奇继续急切说道，语气满是真心举荐：“我没有半点夸张，你刚才的突破第一步、急停跳投稳定性、对抗下的终结成功率，完全达到了NBA常规赛轮换标准。很多球队的边缘球员，身体素质和技术细腻度还不如现在的你。”
他抬手拍了拍李程的肩膀，语气恳切真诚，带着十足的底气：“要不要我帮你对接球队、联系经纪人？以你现在的状态和水准，绝对可以试试重返职业赛场，登陆NBA，根本没人能看出你曾经受过毁灭性大伤，完全不像退役多年的球员。”
这番话绝非客套恭维，而是东契奇发自内心的真实判断。常年混迹NBA顶级赛场，他见过无数职业球员的竞技状态，深知联盟轮换球员的实力门槛，而李程此刻展现出的综合能力，早已远超大部分边缘轮换球员的水准，扎实、全面、极具爆发力。
面对老友诚挚的提议，李程只是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释然淡然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遗憾与不甘，心态通透从容。征战NBA、立足顶级赛场，是他年少时最炽热、最执着的梦想，只是岁月流转、境遇变迁，如今的他早已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
“不用了。”李程语气平静松弛，坦然道出心底真实的想法，“对我来说，打NBA的梦想早就留在年少赛场了，过去的遗憾无需强行弥补。比起重新回归高强度职业赛场、征战NBA，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和你好好打一场单挑。”
时隔数年，他不想谈职业、不谈未来，只想回归最纯粹的热爱，和年少时的宿敌、一辈子的老友，再像从前那样，认认真真打一场单挑，重温当年赛场博弈的热血与纯粹。
东契奇闻言微微挑眉，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竞技兴致，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桀骜笑意，眼神锐利了几分，浑身的竞技状态瞬间拉满。年少时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单挑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时隔多年，依旧记忆犹新。
“没问题，兄弟。”东契奇活动着手腕脚踝，从容舒展筋骨，语气笃定利落，满是竞技热忱，“老规矩，十个球定胜负，和当年世青赛一模一样的规则，公平对决、全力以赴。”
“行。”李程坦然应声，眼底褪去所有松弛，多了几分沉稳锐利的竞技锋芒，身形微微下沉，自然摆出备战姿态，“不过你注意点节奏，别全力发力，小心意外受伤。”
时隔多年再度对决，二人皆是全力以赴、状态正佳，高强度对抗之下极易出现伤病隐患，李程的叮嘱真诚恳切，满是老友间的关心与体谅。在他心里，胜负从不是重点，老友安好、尽兴对决，才是最珍贵的情谊。
东契奇闻言爽朗一笑，自信从容地应声：“放心，我有分寸。这么多年的职业赛场历练，我的身体和对抗经验早就成熟了，不会像年少时那般莽撞冲动，绝对不会受伤。”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过多赘述，所有年少的较量、多年的牵挂、纯粹的热爱，尽数藏在这场时隔数年的单挑对决之中。没有商业炒作、没有镜头包装、没有名利裹挟，只有两个热爱篮球的人，为心底最纯粹的热爱，全力以赴、巅峰对决。
场边原本各自忙碌、整理器材、核对数据的训练师、工作人员、随行人员，察觉到场上氛围的变化，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下意识聚拢到场边，目光紧紧锁定球场中央，满心期待这场神仙对决。
一边是如今NBA联盟炙手可热的超级新星、久经顶级赛场磨砺的顶尖强者，一边是年少封神、因伤退役、却常年自律坚守、状态依旧巅峰的天才宿敌。这场跨越数年的老友单挑，是顶级天赋的极致碰撞，是新旧状态的巅峰博弈，更是无数人难得一见的视觉盛宴。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球场中央的两道挺拔身影上，全场瞬间寂静无声，只剩球馆空调的低鸣与众人轻微的呼吸声。一场万众期待、含金量拉满的巅峰单挑，已然蓄势待发，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