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警察?还是杀手?
无数可能从脑海中飞掠而过。
门外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
唐澈听得胆战心惊,犹豫良久,还是慢腾腾挪到门口。
小心翼翼拉开。
出现在门缝后的,是一张倜傥非凡,却冷若冰霜的面庞。
薛景言?!
唐澈愣了一下,立马把门大开,换上谦恭又讨好的表情。
“薛哥,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薛景言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我为了什么来,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唐澈心里咯噔一下,脸部肌肉禁不住一抽,勉强稳住。
“这……这我还真猜不出来,不然,薛哥你给点提示?”
薛景言踏进屋内,前进几步。
嗓音无情,只留给唐澈一个凛冽的背影。
“好啊,你对白嘉钰做了什么,最好现在一五一十交代出来,不然,就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瞳孔骤然抽缩,下一秒,心脏擂鼓般疯狂跳动起来。
“你说什么呢薛哥,我根本听不懂……是不是姓白的和你说了什么?那都是恶意中伤,薛哥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唐澈的方寸已经乱了。
他完全不知道,薛景言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背后,到底掌控了多少真相。
只能死死盯着对方,试图看出蛛丝马迹。
然而薛景言影帝出身,当他想伪装什么的时候,要是还会露出破绽,又怎么对得起拿过的那么多奖项。
因此,他冷冷一笑,眼神如刀。
“行,那就等着警察来逮捕你吧。”
这一句化作利刃,准确无误,捅进唐澈的肋骨。
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
唐澈猛地扑上去,堵在薛景言前面:“薛哥!别啊薛哥!我错了薛哥!”
“我承认,我承认是我找了一帮混混去打他,就为了拦着他,不让他参加赵公子的酒局。”
薛景言眉峰狠狠一跳。
眸底第一时间纵过一抹难以置信。
白嘉钰什么时候被人打了?也不告诉他?赵寒的酒局?难道是……
白嘉钰无缘无故缺席的那一次?
唐澈却没注意到薛景言变幻莫测的表情,他的脑子整个乱了。
他猜,肯定是白嘉钰又使了什么手段,挽回了薛景言的心,并且说了自己一通坏话,薛景言也信了八成,才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依他对薛景言脾气的了解,要是不承认,下场只会更惨。
于是哆嗦着肩膀,不敢隐瞒丁点。
“后来赵公子对他很生气,也是我提议,想办法约他去那座私人海岛。”
“我的确知道,白嘉钰怕水的秘密。”
“他十岁那年差点溺水而亡,从那以后,只要一靠近海或者湖,之类大面积的水域,就会特别害怕,特别痛苦……”
“你说什么?!”话音甫落,薛景言本就变幻莫测的表情倏地凝结。
全然掩不住的震惊,从眉间倾泻。
唐澈一惊,没等反应。
下一秒,薛景言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唐澈,你这个傻x,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白嘉钰怕水?
白嘉钰竟然怕水?!
他怎么从不知道?白嘉钰怎么从来不说?
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答应赵寒,配合那个赌局,逼白嘉钰跳下泳池,以示惩戒?
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力之大,几乎掐得唐澈无法呼吸。
“还有什么?你还干了什么恶心事,都给我说清楚!只要漏了一个,我一定让你后悔出生!”
到了这一刻,唐澈才恍然惊觉。
薛景言刚才那番作态,只为了让他自乱阵脚。
而他竟然上当了!
不行,绝不能再吐出更多!
呼吸越来越艰难,眼眶迅速漫上水汽,楚楚可怜地哭道。
“没了……没了!就这些了薛哥……我没干过别的了,真的!”
薛景言冷笑不已,掐着唐澈的力道一点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