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工坊目前產能,傾盡全力,每月也只能造出二十架連弩,實在有點慢。」寧策有些頭疼地說道。
心想自己八百人的弓兵隊伍,至少需要八百架連弩,這樣一月二十架,得猴年馬月,才能給自己麾下都裝備上啊。
不過科技總是不斷發展,工坊產能也會逐漸提高,想到這裡,寧策心中稍感安慰。
「公子勿憂,屬下可以先叫他們用弓,弓的難度比弩大,等他們掌握了弓箭的用法,自然而然就會用連弩了。」
史文恭說道。
寧策心想也只得如此了。
楊志上前稟道:「公子,那個鄭天壽,您已經關了他很長時間了,現在他的家人也到了寧家莊,不知您打算如何安排此人。」
寧策聽了,頓時便一拍腦門,心想自己這幾天一直忙,差點忘了這個人。
「他家人確定都是真的么?不是假扮吧?」寧策問道。
楊志點了點頭,「屬下派人盤問過,確是他父母妻兒。」
「另外,鄭天壽投靠公子的消息在外傳得沸沸揚揚,看來此人確實布下了後手。」楊志欽佩地望著寧策,心想公子果然算無遺策。
「把家眷都接了過來,看來此人應是真心投靠,」寧策想了想,便道:「把鄭天壽叫來吧。」
片刻之後,鄭天壽一臉興奮地出現在寧策面前,單膝跪地。
顯得非常恭順。
「屬下鄭天壽,拜見公子。」
「起來吧。」寧策說道。
鄭天壽這才起身。
「你這個人,善於交遊,你陪著向秉,籌辦各地萬達商行。」寧策吩咐道。
「屬下遵命!」
鄭天壽看起來很高興。
寧策給他安排任務,說明已經拿他當自己人。
更何況這個萬達商行,鄭天壽有所耳聞。
這是公子全力開展的一個大項目,不但有襄州三大豪族參與其中,據說知州騰宛和通判曾遠也在其中有股份。
讓自己陪著向秉一起行動,顯然是對自己的一次重用。
想到這裡,鄭天壽心中更是振奮。
「你先出去吧,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楊志。」寧策端起茶盞。
鄭天壽急忙起身,對寧策恭謹行禮,這才轉身離去。
寧策喝了一口茶,目光卻投向窗外,看著遠處明亮的天空,心中有些感慨。
如今,一切皆已走上正軌,自己接下來,只需按部就班地去做,靜待花開,靜待果實成熟的那一天,即可。
三個月時間,匆匆而過。
轉眼,就來到了次年二月。
一切都在寧策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地執行和發展。
此刻寧策正坐在書房中,聽著趙寧的彙報。
「琉璃依舊保持著暢銷勢頭,雖然我們不斷擴大產量,但依舊供不應求,有很多來自天竺和倭國的客商,專門到咱們這裡買琉璃,甚至還有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夷人前來,他們自稱是羅馬帝國的人。」
趙寧說道。
寧策點了點頭。
心想等自己的火槍隊投入使用,工業革命也啟動以後,自己一定要帶人去歐洲瞧一瞧。
「雖然工坊和商行都在賺錢,但支出太大,尤其是書院,家丁隊以及道長工坊這三個地方,都是耗費銀錢的大戶。」
「就在昨日,道長還要了三千斤鐵。」趙寧有些不滿地嘟囔著,「所以雖然咱們賺了這麼多錢,算下來卻是收支相抵,既沒賺,也不賠。」
三千斤鐵?
寧策大概知道老道要這麼多鐵的目的。
就在前幾日,老道說已經研製成功蒸汽機的模型機,下一步,就準備製造一台實用的初級蒸汽機出來。
這些鐵,應該就是用在蒸汽機上的。
想到這裡,寧策便道:「道長現在做的事情非常重要,他要的東西和銀錢,你盡量給他,要是決定不了,你再來找我。」
趙寧只得答應下來。
「除此之外,按照公子吩咐,琉璃工坊製作出一批精品琉璃,隨時可以送往汴京。」
這批琉璃,是要送給當今官家,宋徽宗的,按照童貫的安排和吩咐,寧策對這次汴京之行也傾注了許多心血。
他決定畢其功於一役,爭取在汴京,為自己謀個官職。
「這批琉璃,品質如何?」寧策問道。
「公子放心,屬下一直盯著這批琉璃的製造進展,這些都是千中選一的精品,官家絕對會滿意。」趙寧信心十足地說道。
寧策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公子打算何時動身?」
「十天之後吧,」寧策想了想說道。
原本童貫說要派遣一支軍隊,前來護送這批琉璃。
誰知當得知這批琉璃的價值,以及它們是給當今官家的貢品后,居然無一名將軍,願主動請纓,承擔這個護送任務。
因為這個任務比較危險。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大名府的梁中書,給他老丈人蔡京送了幾次生辰綱,結果都在半路上被劫走了。
負責押運的官軍不是丟了腦袋,就是丟了官。
現在寧策的這批琉璃,貴重程度還在生辰綱之上,偏偏那邊的收貨人還是當今官家。
到時萬一出了事,這後果,實在讓人難以承受。
親近童貫的,都是一些趨炎附勢之人,都沒什麼本事,誰也不願意攬這個苦差事。
童貫找不到肯來襄州的將領,而他又是個粗枝大葉之人,時間一長,此事便不了了之。
結果護送琉璃進京的擔子,就落在了寧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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