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急忙出聲,打斷了竇管家的話語,
「這十萬貫,我還有其他用途,不能用在婚禮上。」
「啊?這麼一大筆錢,少爺準備怎麼用?」竇管家一臉訝異。
迎著竇管家和趙寧那疑惑的目光,寧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一場婚禮而已,沒必要太過鋪張浪費,這筆錢,我打算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可是少爺,咱們寧家在襄州,不說首屈一指,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婚禮辦得太寒酸,是會被人笑的……」趙寧勸阻道。
寧策擺了擺手,「這個我自有主張,現在談論婚禮的規模,還為時尚早,這十萬貫呢,我打算拿出一部分來,修建學堂。
「修建學堂?」怔了一下之後,竇管家頓時眼前便是一亮,「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修學堂這是大好事啊,也有利於我們寧家在民間的名聲,少爺,您是真的成熟起來了。」
看著眼前的自信沉穩的少年人,竇管家不禁又開始抹眼淚,「不愧是老爺的兒子啊……」
寧策趕快又安慰了竇管家兩句。
古代有錢人家都喜歡修學堂,一方面能讓自己家族的子弟得到教育,另一方面也可以對外招生,在民間,落個好名聲。
畢竟古代教育資源有限,能得到教育的,只是少數人,但古代又一直都有尊重讀書人的傳統,出色的讀書人還能做官,改變自己的命運。
所以是想讀書的人多,但很多人由於家庭條件,而無法去讀書。
所以開辦學堂的富人,在民間的口碑都不錯。
竇管家傷心了一會,定了定神,突然又想起一事。
「少爺,我看那個楊志虎背熊腰,為人機警,頗是不俗,這是少爺新招納的人才么?」
寧策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我倒是想招納他,但此人心氣很高,只答應在咱們這裡效力一個月。」
「原來如此,」竇管家摸了摸鬍子,微微點頭,「少爺眼光毒辣,此人確是不凡,只可惜您還是年輕了點,若少爺能金榜題名,為官一方,又或是才華橫溢,名震襄州,想來那楊志定會心甘情願地為少爺所用。」
「不過少爺您還年輕,這種事情,倒也不用急。」
寧策聽了,心中一動,便道:「我今日去拜訪了宗澤先生,得到先生賞識,被他收為入門弟子,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我都要去先生那裡,學習兵法。」
「此外先生還說,若我能在中秋詩會,再有優異表現,他會考慮收我為入室弟子。」
竇管家聽了,激動地一拍腿,道:「這是天大的好事啊!少爺,宗澤先生德高望重,又是學富五車之人,若能成為他的入室弟子,那少爺將來一定能大展宏圖,封侯拜相。」
寧策微微皺眉。
「不過,令我奇怪的是,明明我感覺先生其實已有收我為入室弟子的想法,但不知為何,他卻要把此事拖到中秋詩會之後。」
竇管家聽了,想了一想,摸著鬍子緩緩點頭,「宗澤先生的意思,老夫大概猜到了,公子,你可知道,今日詩會上,與宗先生並坐在一起的那位紫衣老者,是何人?」
寧策搖了搖頭。
竇管家神秘地笑了笑,道:「老夫今日倒也聽了一些傳聞,雖然不知他具體身份,但此人地位,應是貴不可言,老夫聽聞,昨日知州騰大人曾微服出訪,親自前去拜訪此人。」
寧策聽了,禁不住啊了一聲。
他今日就覺得宗澤旁邊的那位老者,氣度不凡,如今聽聞此人被騰知州親自拜訪,心中更是高看了此人幾分。
「難怪宗先生讓我參加中秋詩會。」寧策喃喃自語。
看來,師父是想再多考察自己一次,若是在中秋詩會,自己能得到師父和那位紫衣老者的雙雙認可,師父定會毫不猶豫地當眾收自己為徒。
而能在這樣的場合展現才華,被先生收為親傳弟子,也可以扭轉自己在襄州民間『繡花枕頭大草包』的不利名聲,看來,恩師真的是用心良苦。
但恩師的用意,恰好和自己不謀而合。
寧策穿越來此,如果想要為這個國家和民族,做點什麼的話,當務之急,乃是提升他的實力和名聲。
否則碰上人才,都招納不了。
就比如招攬楊志,寧策到現在還沒成功。
而想要揚名,後日的中秋詩會,正是一個絕佳的契機。
寧策想了半晌,突然想起一事,便喚過趙寧,附耳低聲吩咐了幾句,趙寧聽得連連點頭,隨後,便轉身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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