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憲,我不是告訴過你,做人要低調,不要總炫耀咱們寧家如何如何。」
寧策在這邊教訓張憲,那邊王英英頓時目瞪口呆。
心想你們寧家好了不起?
這主人比書童還能吹!
才短短三四年功夫,寧策的性格變化就如此之大。
以前的寧策,雖然沒什麼才學,但靦腆內向,給人的感覺很謙和。
但現在的寧策,怎麼就突然變得喜歡吹牛起來?
眾人走進王家,就在這時,一名三十餘歲的美婦匆匆而來,看到寧策后,她頓時雙眼一亮,急忙上前。
「小策!」
「柳姑姑!」
柳氏急忙上前,一把將寧策緊緊摟在懷中。
「我可憐的孩兒。」想起自己當年的摯友,柳氏頓時便淚如雨下,更緊地將寧策摟在懷中。
良久,她方才推開寧策,眼放異彩,滿懷欣慰地,不住地打量著面前的俊秀少年。
「不錯,不錯,長得越來越像你母親了。」想起已經逝去的故人,柳氏眼圈不禁又紅了。
「娘,高公子和杜姑娘還在旁邊看著呢。」王英英跺腳說道。
柳氏這才回過神來,她趕緊擦乾眼淚,含笑對高俊楚和杜雅香招呼了兩句,便將眾人請進屋中。
寒暄了一番后,柳氏便打發王英英,讓她帶著朋友去後花園玩,而將寧策和張憲留在屋中。
「小策,我與你娘,親如姐妹,我拿你也是當親生子侄一般對待,你既然早到京師,為何遲到今天,才來看我?」柳氏故作不悅。
寧策只得起身賠罪。
「聽英英說,你是來做生意的?」
寧策乖巧地嗯了一聲。
柳氏深深地看了寧策一眼,臉上露出憐憫之色。
心想這孩子也真可憐,竟然親自帶人來京師經商,可見父母去世后,他的日子一定過得很窘迫。
畢竟現在宋朝這麼亂,城鎮外面到處都是蟊賊劫匪,經商可是一件風險很大的活計。
不是迫於生活壓力,又怎能逼得寧策這樣的文弱書生,千里迢迢跑到汴京經商呢?
柳氏想了想,便拿定了主意,當即叫來丫鬟,附耳低聲說了幾句話。
丫鬟匆匆而去,片刻之後,她托著一個紅木托盤來到寧策面前。
「這裡有五十兩黃金,你先拿去補充下家用。」柳氏慈愛地看著寧策,「你還是要好好讀書,爭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至於經商,那並不適合你,你以後也不要做了。」柳氏語重心長地說道。
寧策聽了,當即一怔。
心想柳姑姑為什麼會這麼想我?
我看起來很貧窮的樣子么?
站在他身後的張憲,鼓著嘴,努力地憋著笑。
寧策急忙擺了擺手,說道:「姑姑,我不缺錢。」
「不行,你必須收下,要不姑姑就生氣了。」柳氏很堅決地說道,「快收起來,別讓你姑父和英英看到了!」
兩人推辭了一番,眼看柳氏態度堅決,寧策只得將黃金收下。
柳氏這才轉怒為喜。
隨即她又問道:「你在這裡可有住處?」
「暫時住在客棧里。」寧策老老實實地答道。
他如今有了官職,寧策打算這兩天在汴京買套房子,做好常住的準備。
「客棧可不能住,那裡魚龍混雜,很可能會有壞人,姑姑這邊宅院大,要不你搬過來一起住吧。」柳氏說道。
寧策急忙搖頭拒絕。
柳氏雖然是一番好意,但寧策是有手下的人,除了張憲等人,他還有五十名家丁呢。
這麼多人,肯定是不方便住在這裡的。
柳氏又勸了寧策幾句,寧策只是搖頭謝絕。
柳氏皺了皺眉,想了想便道:「你父母既然已經故去,身邊又沒有親人,不如你就常住京師好了。」
「京師里多得是名士大儒,很適合你求學,你姑父如今是開封府功曹,掌文官簿書、考課、陳設。
官職雖然不大,但也足夠照顧你。」
「將來姑姑給你尋個名師,又有你姑父幫扶,全力助你考取功名,光耀門楣。」柳氏語重心長地說道。
「姑姑,真的不用的,更何況,我現在已經是進士出身,也是有官職在身的人了。」
「你?」柳氏看著寧策怔了怔,隨即噗呲一笑,「小策啊小策,姑姑還不了解你么?從小你就最不愛讀書,怎麼才過了短短三年,你就考取了功名,還當了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