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寬厚仁德,這,也是好事,來人,把這些人,都帶到寧家莊去。」
寧家莊,算是寧策的老窩,距離襄州城十餘里地。
這裡既是莊園,也是個堅固的塢堡。
寧家莊的四周都是高高的城牆,東南西北各有四道大門,看起來像是個小型的城池。
這種塢堡在北宋很常見,戰亂的時候,堅固的塢堡能抵擋敵軍和賊軍的攻擊,保護裡面的居民。
作為襄州四大豪族之一,寧家塢堡的規模自然不會小,據寧策所知,寧家莊裡面,可以容納一千到兩千人。
「把這些人帶去寧家莊,先給他們洗澡,給他們煮點粥,再給他們找好住處。」
寧策吩咐道。
竇管家急忙拱手,「公子真是仁慈之人。」
「哦,對了,再給他們每人換一身新衣服。」
「這,公子未免對他們有些太好了吧?其實用不著這樣的。」竇管家勸道。
寧策若有所思地看了竇管家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去辦吧。」
看著興高采烈的遠去人群,竇管家臉上露出肉疼的神色,「公子,咱家雖然家大業大,但咱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這種事情,公子以後還是少做的好。」
「竇叔,你就放心吧,我收留這些人不但不會賠錢,反而很快就會開始賺錢。」寧策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
「這,那好吧,老夫就不多說了。」
「走吧竇叔,咱們回城,後天就是中秋詩會了,我要好好準備準備。」
「公子言之有理,這才是當前的頭等大事,老夫這就送公子回城。」看到公子終於走上正途,知道用功了,竇管家只覺得老懷大慰。
第二天一早,寧策帶著楊志和竇管家,又來到寧家莊。
先派人把六百饑民給叫了出來。
寧策昨日的吩咐,得到最嚴格的執行,這些人都洗了澡,吃了飯菜,也換上了乾淨的新衣服,雖然只是最便宜的土布衣服。
但相比他們以前的生活,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些人的眼神,也開始變得靈動起來,不像以前那麼麻木和絕望了。
寧策滿意地打量了這些人一會,便帶著他們出了莊園。
莊園外面,便是一望無際的農田,地里的莊稼都收割完了,遠遠望去,一片金黃色。
一些小孩蹦蹦跳跳地在田地里撿拾著掉落的麥稈,他們都是莊客的孩子,臉色紅潤,身上穿著花布衣服。
一些婦人三三兩兩地坐在田頭,聊著天,時不時看一眼自家孩子。
空氣中洋溢著富足的味道。
這些農田,都是屬於寧家所有。
這些莊客們收穫的莊稼,要繳納給寧家一半,作為地租。
這是很優厚的條件了,襄州其餘別的主家,例如李家,收取的地租是收穫的六成半。
所以寧家莊的莊客們,生活的都很好。
也可見已經去世的原寧家家主,寧策的父親,是一個很寬厚的人。
寧策帶著眾人,穿過農田,來到農田邊緣處。
這裡是高低起伏的山地,鬱鬱蔥蔥,長滿了很多樹木。
相比富裕的田地,這裡看上去十分荒涼。
竇管家等人站在寧策身後。
「不要小看這些孩子和老人,」寧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山林,「那裡,就是這些人發揮作用的地方。」
望著眼前的山林,竇管家眼神獃滯,楊志也是滿頭霧水的樣子。
心想這荒山老林,能幹什麼用啊?
公子就是想安慰自己,也不用這麼安慰吧?
「少爺,這只是一片荒地啊。」竇管家終於禁不住說道。
「竇叔,」寧策指著山林,很是平靜地說道:「如果我們把這些樹給砍了,種上果樹,會怎麼樣?」
「種果樹?」
「對,竇叔,我們可以種一些結果比較快的,比如桃樹,葡萄樹,棗樹,今年種植,快的話,明年就能結果。」
「那這些小孩子……」
「小孩天性爛漫又愛玩,給果樹除蟲,施肥,爬樹摘果,我想,這些都是他們喜歡做的事,並且種植果樹,也不需要多麼強健的體力,老人和小孩都行。」
竇管家頓時便恍然大悟,「對啊!還是公子想得遠,老朽就沒想到這一點,這些百姓,雖然幹不了力氣活,但用來照顧果樹正好,況且這一片山林都是咱們家的,改造也方便,如果都種上果樹的話,明年就能賣果子賺錢了。」
一旁的楊志,也是連連點頭,讚許說道:「公子此舉,恰如量體裁衣,對這些百姓,真是再合適不過。」
寧策微微一笑,心想這還沒完呢。
「果樹林裡面,還可以養一些雞鴨,林地裡面有很多小蟲子和野草,這都是雞鴨的上好飼料,此外,從樹上掉下來的壞果,雞鴨也能吃。」
「雞鴨的糞便是上好的肥料,可以肥田,也可以給果樹施肥。」
「還可以養豬,山裡到處都是適合豬吃的草料,可以讓小孩去打豬草,等豬養肥了,這又是一筆收入。」
「除此之外,還可以在林地和農田的邊緣處,挖一些池塘,用來養魚,而這些活,都是小孩和老人就可以做的。」
「等過個五六年,這些小孩長大了,就是最好的壯勞力,到了那時,竇叔你還覺得收留這些人,會吃虧嗎?」
竇管家和楊志看向寧策的眼神,慢慢地變得震驚和欽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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