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謀無斷,色厲膽薄,說的就是李兄這樣的人吧?」
李培原本就覺得丟了人,現在被寧策這麼一譏諷,頓時更是惱羞成怒。
「誰不敢了?你那個東西,就是破銅爛鐵,我,我願與你賭五百貫!」
寧策聽了,頓時便哈哈大笑,「五百貫?也虧你李大公子說的出口,李兄若是因輸了十萬貫,囊中羞澀,寧某願以五百貫錢相贈李兄,只希望你以後口下留德,千萬不要再到處胡說八道了。」
「你……」李培指著寧策,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想賭多少?」李培恨聲說道。
寧策想了想,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十萬貫,估計李兄現在是沒有了,那就三萬貫吧,李兄以為如何?」
事到臨頭,李培反而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他望著那個包裹,眼神狐疑不定。
心想自己上次被這個草包給算計,還可以說是大意,若這次打賭又輸了,那自己可就真成襄州城中的笑柄了。
可萬萬不能被一個草包,連續算計兩次。
旁邊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一堆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吃瓜群眾在起鬨。
「李公子不要怕,我保證那個肯定是破爛。」
「李公子你大膽地往前走,」
「大家快來看啊,寧策又要給李培挖坑了……」
「我怎麼感覺是寧策在虛張聲勢呢?」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李培狐疑地來到楊志身旁。
彎下腰,仔細打量楊志身後的包裹,尤其是裡面東西露在外面的一角。
看了半天,
李培愈發證實了自己的推測。
做工非常粗糙,材料就是最普通的鐵件,看上去方方正正的,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無價之寶啊。
或許,對方真的只是在虛張聲勢,純屬想讓自己當眾出醜而已。
李培慢慢地拿定了主意。
他終於直起腰桿,站起來了。
「寧策,我確實很佩服你。」
寧策不禁一怔。
「你這招虛張聲勢雖然玩的很好,但還是被本公子看出來了。」
「不就是三萬貫么?我答應你了!」
「好,一言為定!」
寧策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看到寧策這麼爽快,李培頓時便有點不淡定。
心想莫非這小子,真的又給本公子挖了個大坑?
他眼珠轉了轉,猛然想起一事,急忙開口道:
「無價之寶,你寧策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必須有一權威之人,說了才算。」
「所謂無價之寶的鑒定,本公子以為,知州大人和通判大人,最有資格判定。」
原本李培是想讓宗澤來判定的,因為宗澤名聲好,為人正直,並且德高望重,他說的話,不但學生,就是老百姓,也是信服的。
但李培猛然想起州學最近的傳聞,說是寧策被宗澤賞識,每天晚上都去宗澤府中就學。
擔心關係密切的兩人聯手坑自己,話要出口之際,李培趕緊把鑒寶的重擔,推給了騰知州和曾通判。
寧策聽了,臉色有些驚訝,「李兄,不過是你我二人私下的小事而已,就不用勞煩知州和通判兩位大人了吧?」
眼看寧策退縮,李培氣勢更足,心想對方如此心虛,顯然是被自己抓到了破綻。
李培當即仰天打了個哈哈,「無妨,兩位大人愛民如子,肯定會答應我等的請求的,再說,寧策,我想,兩位大人,一定也很想好好見識下你的那個『無價之寶』。」
寧策瞟了李培一眼,想了想,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開口道:「好吧,那就一言為定。」
向秉這時趕緊走了上來,「鑒寶,也是一件雅事,在下不才,願做這個公證人,如何?」
寧策和李培兩人頓時便異口同聲,「如此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