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似笑非笑地對耶律大石點了點頭,「如此最好。」
只見高俅一聲令下,
隨即,高台下傳來一陣喧囂的鑼鼓之音,伴隨着動靜,原本排列成兩個方陣的禁軍士卒,紛紛舉起武器,邁步上前,開始捉對廝殺。
只見這兩支隊伍猶如演戲一般,槍來刀往,打得十分熱鬧,引得宋徽宗連連頷首,看上去很是滿意。
寧策見了,心中暗道不好。
看他臉色有異,曹猛感覺有些奇怪。
「大人好像在擔憂什麼?」
寧策嗯了一聲,望着下面看似廝殺熱烈的兩撥禁軍,嘆了一口氣。
「庸才誤國啊。」
「大人為何如此說?」
「這些禁軍看似打得熱鬧,其實都是花拳繡腿,看着好看,但沒什麼實戰意義。」
「耶律大石不是普通人,蔡京若是想展示軍威,理應用老種相公手下西軍,再不濟用童貫大人手下兵馬也行,那些都是在西北見過血的老兵。」
「百戰老兵的殺氣,自然能震懾住遼人。」
「結果或許是為了討好官家,這件差事居然落到高俅手中,高俅只會踢球,哪裏會練兵?」
「這樣花拳綉腳的演習,不但無法震懾對方,反而會被對方看輕!」
聽了寧策的話,曹猛啊了一聲,心中也覺不妙。
「如果對面使臣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此人是大石林牙,他一定會設法反擊的。」
聽了寧策的話,曹猛有些不以為然。
「大人多慮了吧?此地乃是我朝主場,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方,對方能拿什麼反擊?」
曹猛正不以為然時,遠處的耶律大石,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笑容。
笑容既得意,又冷冽,就像是眼睜睜地看着獵物,一步步跳入陷阱一般,帶着貓戲老鼠般的陰險。
只見他微微傾身,扭頭對不遠處的一個髡髮漢子使了個眼色。
那漢子會意,當即起身,開始哈哈大笑。
「哈哈,熱鬧啊,熱鬧!」
「臨陣廝殺,怎少的了我等?」
「兒郎們,隨我沖!」
只見這漢子一聲唿哨,頓時便帶着幾十個遼人匆匆下了高台。
只是片刻功夫,這幾十個遼人便披上鐵甲手持狼牙棒,大刀等物,騎着戰馬,氣勢洶洶地向著正在操場演練廝殺的兩撥禁軍殺了過去!
高台上的宋朝君臣,頓時便是目瞪口呆。
正在演習的兩撥禁軍突然聽到陣陣馬蹄聲,隨即便看到一隊殺氣騰騰的遼人騎兵,正吶喊著揮舞著兵刃向這邊衝來。
原本在開國之初,北宋的禁軍是實力最強,裝備最好的一支軍隊,要不也不能被皇帝帶在身邊,用來拱衛首都。
但隨着上百年的平安無事,這些士卒養尊處優,從未上過戰場,軍紀廢弛,戰力也是嚴重下降。
裝備待遇雖然最好,但實戰力量早已降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讓他們玩花架子哄外行皇帝開心還可以,要說真實戰力,卻是虛得厲害。
後世天,朝國足,碰上別國足球隊,哪怕是強隊,偶爾也能戰而勝之,但一旦對上棒子國隊,幾乎是每戰必敗,最多打平,創造出『恐韓症』這麼一個名詞。
而多年來大宋和大遼作戰,基本上有敗無勝,上至朝廷官員,下至普通百姓,也有很多患上了『恐遼症』。
看到這伙遼人氣勢洶洶地殺來,不少禁軍頓時便是一聲吶喊,丟了兵器,扭頭便跑。
看到一個有一個士卒開始逃跑,很快,恐慌情緒開始蔓延,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看到別人逃,他也開始爭先恐後跑了起來。
幾十名遼人,攪得兩千禁軍陣腳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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