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人,本官有禮了。」
看著遠處的俊秀少年,耶律大石有些吃驚。
原以為寧真人是個白鬍子老道,
沒想到,居然是個年輕俊秀的官員。
耶律大石故作大度,「寧真人道法高深,便是我朝天祚帝,也是稱讚不已,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寧策輕笑一聲,「我朝奇人異事,舉不勝舉,層出不窮,本官這點微末手段,在真正高人面前,算不了什麼。」
耶律大石頓時便覺得有些噎得慌。
他乾笑兩聲,轉身對宋徽宗道:「說來也巧,微臣此番也得到一件情報,事關貴國,不敢怠慢,便急忙前來,提醒陛下。」
宋徽宗哦了一聲,心中有些好奇。
心想難道你們遼人中,也有能預測將來之人?
「快快請講。」
耶律大石有些陰險地笑了笑。
「此事與貴國有關,也與西夏有關。」
宋徽宗聽了,當即心中一沉。
「臣得知,西夏國欲以察哥為主將,率十萬大軍,興兵犯境,方向乃是在靖安城一帶,還請貴國早做準備。」
宋徽宗頓時臉上變色,急忙問道:「貴使可知,西夏國幾時出兵?」
「十日之前。」
這下不僅僅宋徽宗,便是坐在下首的童貫和种師道兩人,也是臉色一變。
尤其是蔡京,臉色更是難看。
因為就是他出的主意,將童貫兩人召集回京。
卻萬萬沒想到,向來和大宋敵對,雙方征戰不休的西夏國,會在這個時候,集結重兵,前來犯境!
如今童貫和老種兩大西軍主將都在京師,西北那邊雖然有劉法,何灌等悍將坐鎮,但畢竟群龍無首,難以形成合力。
一旦西夏大將察哥率重兵來攻,宋軍互相之間,無人居中調度,很容易被西夏人各個擊破。
宋徽宗怔了片刻,這才強笑兩聲,道:「多謝貴使提醒,朕很是感激。」
他的聲音又干又澀,心情已經惡劣到了極點。
耶律大石又道:「我朝皇帝得知此事,顧念兩國情意,已經急忙派遣使者,前去西夏國交涉去了,只要我朝使者到達,定能說服西夏國王退兵。」
宋徽宗點了點頭,努力做出感激的模樣,「多謝貴國皇帝的美意,朕來日必有重謝。」
遼國,宋國和西夏之間,一直以來,遼國最強,西夏最弱。
西夏雖然地方不大,但民風剽悍,又有天下聞名的鐵鷂子騎兵,雖然國力弱小,在遼國的縱容甚至支持下,居然和宋朝打了上百年。
每當宋朝兵力強盛,打得西夏奄奄一息的時候,遼國皇帝便會派人居中調節,施加壓力,禁止宋兵繼續進攻。
遼國的意圖很簡單,就是利用西夏,不斷削弱大宋的國力,讓大宋無法全力以赴對付自己。
這計謀雖然簡單,卻很有效。
宋國和西夏打了上百年,一直沒能滅亡對方。
西夏兵馬下手又是極狠,每當取勝后,動不動就屠城殺人,長期以往,兩國之間的仇恨是越來越深。
西夏原本處於弱勢,察哥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遼國使臣出使宋朝的時候出兵,眾人心中暗自猜測,只怕此次出兵,便是遼國方面挑唆引起。
否則何以會如此之巧,又會恰好被耶律大石得知?
宋朝君臣正在震驚時,耶律大石陰陰一笑,又拋出一枚重磅炸彈來。
「為剿滅張高兒,安生兒等叛賊,我朝皇帝天祚帝,就在數日之前,親率八十萬大軍,御駕親征,預計明后兩日,便可到達遼宋邊境,待剿滅逆賊后,我朝皇帝有意與陛下與邊境會獵,把酒言歡,共敘兄弟情義。」
眾人聞言,頓時皆是心中一驚!
心想此人的真實目的,終於一步步顯現出來!
西夏出兵,絕非巧合。
而是與遼國天祚帝御駕親征一起,左右夾擊,對大宋施加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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