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香腸戰術,便是一點點地造成對方損失,一步步給施加壓力,最終達到己方的戰略目標。
先是獻上白鹿皮,炫耀本國天祚帝的武力。
而後提起西夏入侵,與天祚帝御駕親征之事,從戰略層面上,直接威脅宋朝君臣。
結果所料不錯,在軍事威嚇下,宋徽宗驚慌失措,連自己的愛女延慶公主,都打算放棄了。
兩國相爭,爭的便是大勢。
如今宋朝君臣步步退縮,節節退讓,這一切,都在耶律大石的預料之中。
待耶律喜炫耀武力,成功迎娶延慶公主后,
耶律大石將會提出自己最後一個要求,也是此次遼國使臣團的終極目標!
要求大宋增加歲幣,為日益虛弱的大遼補血!
遲遲不見有人挑戰,耶律喜不由得煩躁起來,當然,心中也更為得意。
只見他騎著馬,開始不斷繞著演武場疾馳,口中大喊,「吾乃耶律喜,宋將速速前來領死!」
他每喊一聲,宋徽宗的臉色便黑一分。
他恨恨地向下面望去。
心中暗自發狠,「蔡京,高俅,童貫……,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眼看耶律喜繞著演武場已經跑了好幾圈,叫罵聲也是越來越難聽,但宋朝君臣這邊,始終無人應聲。
耶律大石見狀,頓時便哈哈大笑,站起身來。
臉上裝出謙遜的模樣。
「貴方既無人應戰,那此次比武招親的勝者……」
「且慢!」
一道女聲,突然在場中響起。
眾人訝然看去,卻見不知何時,延慶公主,已經緩緩站起。
少女稚嫩的面孔上,滿是滔天恨意。
「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清脆婉轉的聲音,一字一頓,猶如一把把大鎚般,砸得在場的大宋君臣,頭越來越低!
「我大宋,果然無人么!」
少女的怒氣,陡然爆發了出來。
「來人,取本公主的鎧甲大刀來!本公主今日親自上場,會一會這個耶律喜!」
「公主不可!」
高俅和童貫頓時便竄了出來,彎著腰擋在了延慶公主面前。
高俅臉色驚恐,苦苦勸道:「公主乃千金之體,萬萬不可輕易上陣。」
童貫也道:「戰場上刀兵無眼,公主萬勿如此!」
延慶公主俯視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兩人,冷笑一聲!
「朝廷自有體面,我乃大宋公主,怎可輕易被敵侮辱?本公主心意已決,你二人無需多言!」
高俅只得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上首的宋徽宗。
宋徽宗看著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嘴巴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什麼話。
延慶公主頓時便心如刀絞!
連平時最疼愛自己的父親,
在這個時候,
也不敢出聲!
「取鎧甲來!」
延慶公主一聲輕叱,「本公主就是死,也要死得體面!」
她話剛出口,便見不遠處的西軍宿將种師道,猛地出手,重重一拍桌子!
「公主說得好!」
「公主且先退下……」一股漫天的殺氣,突然從這位六十餘歲的老人身上,散發出來。
此刻的种師道,整個人突然就像是變成一把銳利無比的寶劍般,殺氣瀰漫四溢,讓人不敢正面去看他。
童貫見狀,心中突然湧起兔死狐悲之感。
种師道乃是儒將,武藝只是一般,他又是六十高齡,此刻憤然出戰,勇氣膽氣固然壯烈,但勝負,卻是顯而易見。
老種在耶律喜手下,只怕走不了三個回合!
千鈞一髮之際,高台上偏遠角落處,突然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殺雞焉用牛刀?」
「公主且退下。」
「待本官去取耶律喜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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