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雖然心機深沉,但晁蓋卻是個爽朗忠厚之人,他與寧策交談了幾句,彼此越來越投機。
晁蓋當即問道:「不知方公子,現在打算去哪裡?」
寧策抖了抖手中的地圖,「在下打算去藏經閣一看。」
「藏經閣?」吳用有些詫異,「藏經閣在後院,公子為何不循序漸進,先從前院找起?」
寧策看了一眼吳用,含笑不語。
吳用怔了怔,他本是心思聰慧之人,只是轉念之間,頓時便反應了過來。
當即臉色便是一紅。
心想這少年好快的心思。
那邊晁蓋猶自一臉疑惑之色,問寧策道:「方公子,那藏經閣有什麼么?」
吳用捻著鬍子,哈哈一笑,「保正有所不知,這寶藏在廟裡存放了數百年,若是能有蛛絲馬跡留下,那很有可能便在藏經閣。」
晁蓋頓時便有些懵,「那剛才先生為何讓我搜這些僧房?」
吳用怔了怔,隨即乾笑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在下這不是……,這不是在這裡等候方公子么?所謂人多力量大,咱們幾個人一起搜查,儘快找到寶藏,到時大家平分,豈不快哉?」
晁蓋連連點頭,「學究言之有理,正該如此。
於是,耿直大哥晁蓋帶頭,寧策和吳用一小一老兩隻狐狸緊隨其後,快步向著藏經閣走去。
藏經閣是一處兩層小樓,房門上和窗楹上滿是灰塵,屋子破敗,房門上居然還有幾個血手印!
不過這嚇不到晁蓋,只見他大步上前,一把便推開木門。
吱嘎吱嘎的聲音響起,午後陽光照射進來,照出了空氣中的陣陣浮塵。
眾人捂著鼻子走了進去,屋裡地上扔了一地的書籍,書架東倒西歪,雜亂不堪,顯然,登雲閣也派人搜索過這裡。
轉了一圈后,眾人上了二樓,發現也是一樣情景,書籍倒是很多,都胡亂地扔在地上,或是堆積在一起,看著就讓人頭大。
吳用捏著鼻子,臉色有些興奮。
「這裡古書如此之多,想必其中定有關於寶藏的線索,登雲閣那幫粗糙漢子,打打殺殺在行,要說尋找線索,還是得看我等手段。」
寧策捏著鼻子,對吳用翹起大拇指,「學究果然厲害,那我等速速開始吧。」
張憲皺眉道:「這裡灰塵如此之多,最好是打掃下。」
寧策頓時想起前來時路過的某個房間來,當時路過,匆匆掃了一眼,看到裡面恰好有這些東西。
於是留下晁蓋和吳用在藏經閣,寧策帶人來到柴房,發現書生一人站在那裡,像是在想些什麼。
看到寧策前來,書生勉強對寧策笑了笑。
「兄台在此處,可是有所獲得?」寧策含笑問道。
書生嘆了口氣,讓開身子,示意寧策向里看。
寧策探頭望去,剛才他只是匆匆一瞥,此刻細看之下,頓時便吃了一驚。
只見屋子裡的斑駁牆壁上,被人用黑色毛筆,寫了很多個『死』字,字體有大有小,排列混亂,筆跡時重時輕,沒有規律,看上去,像是瘋子的囈語般。
寧策定了定神,想起書生剛才的舉動,便問道:「在下剛才看兄台似是在尋找什麼……」
書生沒有說話,又伸手指了指屋中的某處。
寧策定睛看去,只見那裡有一堆灰撲撲的東西,有點像是枯草。
張憲走過去看了兩眼,又找了個棍子翻了兩下,這才匆匆而出。
「公子,那些看起來像是鳥類的骸骨,都是毛和骨頭,應該有段時間了。」
寧策皺了皺眉。
心想這寺廟裡還真是古怪,他想了想,不願橫生枝節,便命張憲取了掃帚,三人辭別了書生,匆匆離去。
稍後整個下午,寧策都跟晁蓋等人在藏書閣尋找線索,臨到傍晚,拄拐杖的老者和高挑美女也過來了,眾人齊心合力在書中翻找,每一頁紙都不放過,但暫時還沒有什麼收穫。
眼看天色將晚,寧策有些倦了,便招呼張憲和蓮兒離去,臨走之時,吳用等人還在不知疲倦地翻找著,人人都是神色疲憊,但兩眼放光,就連那拄拐老者也不例外。
嘴裡都咳嗽出血絲了,還在那裡精神頭十足地翻書,讓寧策慨嘆不已。
心想人果然是越老越貪。
為了寶藏,這老頭似是打算連命都不要了。
返回途中,沿途所見,書生和紅臉漢依舊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翻找著,年輕的小娘子則孤零零地跪在大雄寶殿,一動不動,應該是給他丈夫祈福。
蓮兒見狀,不禁緊緊地摟住了寧策的胳膊,漂亮的大眼睛有些發紅。
三人回到房間里,歇息了片刻。
隨後鐘聲響起,眾人去食堂吃了晚飯,飯後,晁蓋和吳用幹勁十足,打算趁夜繼續在藏經閣翻書,寧策則宣稱自己有些累了,要早早休息。
於是雙方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