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冷哼一聲,替李彥解圍。
「寧策,你今日前來見朕,可是有事?」
「正是,」寧策急忙拱手抱拳,「臣有要事稟報。」
「講!」
寧策當即探手入衣袖,拿出一張紙來,雙手高舉,遞給一旁的梁師成。
「官家請看,這是李彥給臣的禮單!」
梁師成將禮單檢查了一下,眼看並沒什麼異狀,這才將其呈給宋徽宗。
宋徽宗拿着禮單,草草看了下,便滿不在意地,將其扔到地上。
嘴裏也是輕描淡寫。
「哦,原來是這樣,李彥,你怎麼說?」
李彥心知此刻乃是與寧策不死不休之局,不敢怠慢,急忙說道:「啟稟官家,這禮單乃是寧策偽造的,臣沒有給他送過禮。」
宋徽宗略一沉吟,看了看寧策,又看了看李彥。
「既然你二人各有說法,朕一時也判斷不出是非,此事就此罷休好了。」
眼看寧策攻勢受挫,李彥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蔡京,楊戩等人,也皆都是面露喜色。
心想這少年到底還是稚嫩,
卻不知李彥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其實宋徽宗早已知曉。
對李彥貪污,受賄和行賄,宋徽宗知道,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因也很簡單。
皇帝不差餓兵。
想讓手下辦事,總要讓他們得些好處才行。
沒好處的事,誰肯干?
張叔夜見狀,也是眉頭微皺,心想寧策此舉,好像有些失算。
官家顯然早就知道李彥的所作所為,故意和稀泥,其實是在保護李彥,不想對此事追究。
官家的態度,眾人都看在眼中,
顯然,寧策這第一炮,啞火了。
李彥望着寧策,陰陰一笑。
心想你一炮沒打死我,那接下來,就是咱家還手,反擊的時刻了。
當即哈哈一笑,笑聲說不出的怨毒。
「寧大人,你在鄆州囂張跋扈,辱罵官家,毆打咱家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
「今日在官家面前,咱家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讓公主唾棄你,讓官家砍你的頭!」李彥惡狠狠地說道。
李彥怨毒的聲音,彷彿是從地獄傳來一般,充滿著無窮的怨氣和陰毒,讓一旁的蔡京,楊戩等人,此時也不禁被嚇得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心想李彥此人,陰險狠辣如毒蛇,寧策打蛇不死,必遭其害。
楊戩見狀,心想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當即輕咳一聲,正待開口幫腔,
卻沒想到寧策仰天一陣大笑!
「哈哈,李彥,你可知道,本官為何打你么?」
「哼,你蓄意造反,你毆打咱家,乃是故意掉官家的面子!你還辱罵官家,以下犯上!」
寧策盯着李彥,臉上帶着說不出的嘲諷之色。
「李公公,與本官為敵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本官之所以在鄆州打了你,卻沒殺你,乃是因為,本官打算在官家面前,親手取你性命!」
「大膽!」宋徽宗聞言,當即便是一陣暴怒,「寧策,你豈可如此無禮!來人!」
「官家且慢!」寧策急忙上前,拱手施禮,「官家難道沒有從那份禮單中,發現些什麼么?!」
李彥聞言,頓時渾身一震。
心想寧策此子,狡詐多端,今日他提起禮單,莫非自己,真的在上面,露出什麼破綻不成?
宋徽宗也是一怔,他想了想,確定自己剛才看過的,就是一份很普通的禮單,沒有什麼特別。
但是聽寧策的意思,這份禮單,似乎很重要?
心想,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自己若是說沒看出來什麼,朕豈不是跌了面子?
正為難間,
張叔夜卻是上前,喝了一聲。
「寧策,有話快講,休要故弄玄虛!」
寧策見狀,只得苦笑一聲,上前撿起禮單,對眾人揚了揚,臉色凝重。
「諸位請看,李彥的破綻,便在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