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潘金蓮,見過寧大人。」
寧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想把面前婦人,看個通透。
「原來是你,原來你叫潘金蓮啊。」
潘金蓮心中有愧,急忙低下頭去。
武松見狀,不禁感覺有些奇怪。
急忙問:「大人認得武松嫂嫂?」
寧策面色如常,目光卻是有些冷。
他淡淡地將目光從潘金蓮身上收回,沒有說話。
潘金蓮側頭望向武松,解釋說道:「奴家去年一次偶然機會,認識了寧大人。」
武松點了點頭,心想原來如此。
潘金蓮隨即望向武大郎,向寧策介紹道:「此乃奴家的官人武值。」
寧策強忍怒火,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向武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本官也聽說過武值之名,聽說大郎的炊餅,在陽谷縣,很有名氣。」
武大郎聞言,頓時便有些受寵若驚,
急忙笑道:「沒想到小人的名字,還能入大人之耳,小人庸庸碌碌,比不得我這兄弟英雄了得,卻是讓大人見笑了。」
寧策深深地望著武大郎,想起一旁的美麗女子,便微微搖頭,語氣隱隱有些酸澀,「不,在本官心目中,你已經是個成功人士了。」
武大郎急忙擺手,「小人一個賣炊餅的,豈敢被大人如此抬舉?大人才是英雄了得,愛民如子,雖然您剛來鄆州,不過短短時間,但如今整個地界,誰不稱頌大人仁德,說大人是個青天一樣的好官?」
寧策淡淡一笑,
略微低下頭去,
不再想跟他說話。
眼看寧策由原本的溫文爾雅,突然就變得嚴肅起來,場中氣氛,一時便有些凝固。
蔣元見狀,急忙哈哈一笑,打破了場中的沉寂。
他望向潘金蓮,含笑道:「本官雖然之前沒見過娘子,但也早聽說過,陽谷縣第一美,人之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潘金蓮微微紅著臉,低下頭去。
「大人謬讚了。」
蔣元偷偷看了一眼寧策。
卻見寧策正望著面前的茶盞,神色淡然,不知在想些什麼。
武松作為寧策將來的手下,此時此刻,寧策不出聲,他也不便說些什麼。
眼看場中氣氛再度陷入沉寂,
潘金蓮嫣然一笑,站起身來,拿著酒壺,親自給眾人杯中一一倒滿。
而後,她舉著酒杯,說道:「奴家今日有幸,見到寧知州,蔣知縣兩位大人,心中激動,便敬兩位大人一杯酒。」
說罷,她便以目光,深深地望向寧策。
婦人的目光依舊柔媚,讓人看了,便有些如痴似醉。
蔣元聞言,不禁又是哈哈一笑。
「夫人,你這……,須知大人輕易不喝酒。」
誰知他話音未落,寧策卻已經端起了酒杯。
對著潘金蓮,舉杯示意。
寧策一仰脖,將火辣的熱酒喝下。
隨即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也是一飲而盡。
匆忙間,兩杯酒下肚,寧策頓時便有了幾分醉意。
蔣元見狀,趕緊也把酒喝了。
一杯酒下肚,潘金蓮臉上,露出兩朵紅暈。
一時膽氣也壯了起來。
當即望向寧策,櫻,桃小口微張,吐氣如蘭,笑顏如花。
「去年奴家與大人初次相遇,正是蜜,桃成熟之時,」
寧策放下酒杯,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嗯,那時是秋天。」
隨即,他眯起了眼睛,望著對面的女子。
「那時,你也是穿著這一身衣衫。」
潘金蓮含羞地低下頭去,任由寧策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
此刻坐在寧策和蔣元面前,
一個知州,一個知縣,
受兩人身份地位所攝,武大郎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武松看了兄長一眼,想了想,便起身,對寧策拱手抱拳。
「家兄聽聞大人在此,便急忙趕來拜會,如今見到兩位大人,心愿已了,武松這便送兄嫂回去了。」
寧策點了點頭,便站起身來。
「既如此,本官就不送了。」
武大郎這才如釋重負地起身,連連對寧策和蔣元施禮,潘金蓮也是站起身來,款款對寧策福了一福,隨即,武松便領著兄嫂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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