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並非好酒之人,這壇高度酒,原本打算當做消毒工具。
沒想到他今日被情所傷極深,一時想不開,竟然便借酒澆愁。
很快,幾杯酒下肚。
火辣辣的酒液,刺激著嗓子和肚腹,寧策只覺得腦子迷迷糊糊的,
像是暫時忘記了一切,
窗戶外面,隱約傳來一陣騷動聲。
寧策醉眼惺忪地側頭望去,
卻聽房門響動,
隨即,
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皎潔的月光,如水般地灑下,
一個身姿豐,腴,相貌美艷的婦人,出現在門口處。
寧策頓時一怔,
她深深地望着寧策,快走幾步,來到他的面前。
張憲搖著頭,在外面將房門關上。
日思夜想的戀人,就在眼前。
但此刻寧策的心中,
驚喜之餘,
卻是說不出的煩躁。
「你來了?」寧策的嘴角,浮起一絲略帶譏諷的笑容。
潘金蓮點了點頭,「公子,你且聽奴家解釋。」
「解釋?」寧策像是聽到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聽你解釋,還是聽你繼續編造謊言?」
寧策猛地收了笑,以憤恨的目光,望着面前的婦人。
「當初是誰用假名,騙取了本公子的信任?」
「當初又是誰,信誓旦旦,發誓要跟隨本公子,直到永遠?」
「又是誰,不辭而別,讓本公子在茫茫人海中,耗費無數人力物力,依舊尋找不得?」
潘金蓮情急地搖了搖頭,「公子,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的。」
「那是什麼樣?」寧策嘴角帶着冷笑,「當初你拋棄了我,然後你卻成為武大郎的夫人,現在發現本官居然是鄆州知州,你又後悔了?」
「後悔當初錯過了本公子這個金龜婿?」
「所以,現在想破鏡重圓?」
「本官乃是重視名聲的人,你現在來跟本官談感情?晚了!」
「本官沒有強奪他人之妻的愛好!」
「更何況,武松乃是本官極為倚重之人!」
「你想置本官於何地?!」
「張蓮兒!」
「你我之間,再不會有任何可能了!」
寧策的話語,一句比一句憤怒,
此刻的他,將積攢已久的怒火,悉數傾瀉了出來,劈頭蓋臉地澆在了潘金蓮的身上。
眼前的女子,長相依舊嬌媚動人,美艷不可方物,但看在寧策眼中,卻又感覺如此的可惡。
潘金蓮怔怔地看着寧策,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樣子。
「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大人……,您喝酒了?」
「你是本官的什麼人?
本官喝酒,還用你管嗎?」寧策怒聲說道。
女子眉頭,越鎖越緊,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寧策。
「奴家此次前來,是想跟大人解釋一二。」
「既然大人不想聽,那奴家就此告辭。」
「走好不送!」
女子驀地扭過身去,再也不看寧策一眼,大踏步便走出了房門。
寧策怔怔地坐在案幾之前,望着面前的酒杯,良久,方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隨即又給自己,滿滿地倒上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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