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元的臉上,露出一抹殺意。
「本官聽聞,他們這些好漢,手頭也有數千兵力,其頭領晁蓋,林沖,劉唐,皆是十分悍勇之徒,你看能不能說動他們,把寧策……」
蔣元伸出手掌,以掌為刀,做出下壓的姿態。
王押司當即會意。
想了想,便苦了一張臉,急忙搖頭。
蔣元當即大怒。
只見他一拍案幾,站起身來,指著王押司怒道:「王清!你做的那些事,別以為本官不知道!
你我皆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本官倒了,你也好不了!」
「事到臨頭,當斷不斷,你我皆死無喪身之地!」
王押司慌不迭地起身,連連擺手,低聲道:「大人,小人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十餘日之前,小人曾派人打聽過,
水泊梁山,山寨頭領晁蓋,早已率領軍師吳用,頭領林沖,劉唐,早就率領精兵,南下前去江州了!」
「如今山寨之中,只有杜遷,宋萬,朱貴三員頭領,兵力不過千人,皆是老弱病殘,不堪使用啊。」
蔣元哦了一聲,心中頓覺奇怪,又有些絕望。
「江州?江州距梁山甚遠,他們去江州做什麼?」
說罷,他用狐疑的目光,緊盯王押司,看得王押司只覺得渾身發冷,急忙說道:「小可與梁山好漢宋萬是知交好友,此事乃是從他口中得知,絕無虛假!」
蔣元繼續冷冷地盯著黑胖子。
黑胖子趕緊往下說,
「據宋萬說,好像是有位對山寨有大恩的好漢,名喚宋江的,在江州犯了案子,晁蓋他們率兵前去,是打算劫法場,救出此人。」王押司解釋道。
眼看王押司的樣子,不像作假,蔣元這才收回了兇狠的目光。
想了想,不禁搖頭嘆氣。
「如此悍勇的好漢,居然此刻不在此地,難道,是老天要亡我蔣家么?」
王押司急忙上前,勸道:「大人莫要灰心,二老爺在陽穀人脈深厚,西門大官人也是能文能武,手眼通天的人物,更何況,屬下剛剛聽聞,寧策明日一早,便會離開陽谷,沒了此人坐鎮,大人身上壓力,也會減少幾分。」
寧策要走?
蔣元聞言,心中頓時便稍稍有些安定。
隨即,他又覺得有些疑惑。
「不對啊,本官聽聞,武大後日便會舉辦婚禮,寧策如此拉攏武松,為何不等參加完了武大婚禮再走?」
「更何況,寧策現在一心想要對付本官,值此關鍵時刻,他不留在陽谷,卻要返回東平,莫非,此事有詐?」
王押司聽了,當即也是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解釋。
只得說:「此事千真萬確,今日縣衙之中,張嵲和張浚曾提起此事,卻被小人偶然偷聽到。」
蔣元沉吟著點了點頭,「張嵲是他心腹,看來寧策確是有事,不得不離開此地。」
「若是能知道是什麼事就好了,或許,我等可利用這一點。」
蔣元有些遺憾地說道。
就在這時,
卻聽到房門一響,隨即,蔣和與西門慶,雙雙來到。
西門慶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戴著黑色斗篷的瘦子。
眼看西門慶帶了陌生人來,蔣元當即便有些發火。
「西門慶!」蔣元冷哼一聲,「你帶外人前來,究竟是何意思?」
西門慶趕緊對蔣元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聲張。
蔣元正迷惑間,卻見那黑衣人,緩緩摘下斗篷,卻是一名頷下無須的清癯老者。
老者陰冷地瞥了一眼蔣元,隨即邁步上前,一屁股,便坐在了蔣元剛才的椅子上。
這老者雖然瘦弱,但身上卻有一種奇異的氣度,威壓全場,讓蔣元不敢輕舉妄動。
蔣元睜大雙眼,目瞪口呆。
西門慶急忙來到蔣元面前,附耳低聲道:「這位是楊戩,楊公公!」
聽聞對方居然是官家身旁的寵臣楊戩,蔣元吃驚之下,趕緊撲通一聲,便跪在了楊戩面前。
「下官蔣元,不知公公身份,冒犯公公,還請恕罪!」
「哼,起來吧,咱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楊戩說道,隨即他環顧眾人,「大家也都坐下吧,咱們好好商量一下,該怎麼對付寧策這個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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