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略一遲疑,便伸手接過包袱,將包袱打開,裏面頓時便現出兩把閃爍著雪,亮寒芒的戒刀來。
定睛一看,果然是上等雪花鑌鐵打造的好刀,在溫暖的陽光下,刀鋒隱隱透出一股殺氣,冰冷刺骨。
武松隨手揮舞幾下,甚覺趁手,十分歡喜,於是便將戒刀收下,對寧策雙手抱拳。
滿懷喜悅地說道:
「多謝大人,相贈寶刀,武松感激不盡。」
寧策微微笑了笑。
說實在的,收了潘金蓮后,寧策如今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武松,將戒刀贈給他,只是稍解他心中愧疚而已。
兩人相處,已沒有當初的親密無間,雖然表面上還是談笑風生,但無論是寧策,還是武松,彼此心中,總是有些尷尬。
武松也是機警之人,恰好看到楊志從前方匆匆而來,便對寧策抱拳道:「大人,此地山勢險峻,恐有埋伏,屬下願去周圍巡視一番。」
寧策點了點頭,「如此,有勞你了。」
於是武松便提着雙刀,匆匆而走。
眼看武松離去,跟在寧策身旁的孫安,這才鬆了一口氣。
武松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任由他留在這裏,便如同在寧策身側,躺着一隻斑斕猛虎般,讓孫安緊張不已。
望着遠處的紅色轎子,孫安不禁暗自嘆氣,心想古人云,女子皆是紅顏禍水,專一禍害英雄好漢,果然是誠不欺我。
卻說楊志帶着十幾名隨從,騎馬來到寧策身旁,唱了個喏。
「壽張那邊,忙完了?」寧策問道。
楊志點頭答道:「幸不辱命,李彥身死,蔣元也被大人拿下,對本地縉紳富豪震懾不小,除了獨龍崗之外,壽張縣其餘地方田地,基本已經清查完成,共得土地四萬餘畝。」
寧策嗯了一聲,問道:「獨龍崗那邊怎麼樣?」
楊志說道:「按大人的指示,屬下對獨龍崗基本以懷柔為主,命他自己清查。
其中李家莊和扈家莊較為配合,各獻出隱匿土地五千畝,
只有祝家莊那裏,祝彪對屬下很不友善,幸好那祝朝奉好說話,獻上一千畝地給大人。」
一旁的孫安聞言,頓時便冷哼一聲,「這些不法豪強,依仗權勢兵力,欺上瞞下,作威作福!
其餘五縣清查出來的土地,皆在十萬上下,只有壽張最少,獨龍崗那邊,至少隱匿土地五萬畝!
可見獨龍崗三強,何等猖狂!」
寧策微微頷首,想了想,又問楊志。
「獨龍崗你親自去了?感覺如何?」
想起獨龍崗,楊志也不禁有些頭疼。
「遵照大人的指示,屬下親自帶隊去了一趟獨龍崗,
親自走訪之下,
感覺李家莊,扈家莊規模雖大,但要說實力最強最大,還是祝家莊。」
「那裏易守難攻,道路複雜多變,庄寨也是城高壕深,地勢險峻,若是強攻,非有數萬精銳人馬,不能攻下。」
孫安在一旁聽了,當即臉上變色,「此地居然如此險峻?區區一個祝家莊,便如此厲害?」
楊志點頭,說道:「不止地勢險要,祝朝奉有三子,號稱祝氏三傑,皆是武功高強之人,還有個教師欒廷玉,使一根鐵棍,有萬夫不當之勇。」
「而這祝家莊也不簡單,據說在朝中也有關係親厚之人,他們家在壽張縣,可謂是黑白兩道通吃,那祝彪雖狂傲,卻也有他狂傲的道理。」
想到這裏,他不禁有些欽佩地看了寧策一眼。
心想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也不會想到祝家莊居然這麼厲害,而當初魯智深對自己說的,猜測寧策是打算用驅虎吞狼之計,利用梁山,幹掉祝家莊,若能成功,實在是一招妙得不能再妙的好棋。
孫安臉上也露出擔憂之色,
「大人治下,居然有如此強大豪族,這……,不是什麼好事啊。」
他話音剛落,突然便聽到前方傳來陣陣鑼鼓響動,眾人訝然看去,便見一彪兵馬,人數約數百人,各持刀兵,旌旗招展,從前方山路拐彎處,吶喊著突然殺出!
寧策見狀,不敢怠慢,急令士卒原地結成圓陣,做出防守陣勢,一邊帶着楊志,孫安等人,縱馬上前。
來到陣前。
卻見前面旌旗之下,閃出數名身姿雄壯的將領,擁著中間一名黑胖子出來,氣勢洶洶。
卻見那黑胖子伸手,遙遙一指寧策,怒聲道:「狗官!你先霸佔林兄弟之妻,又捉拿我阮氏三雄,如今又以莫須有之罪名,迫害陽谷知縣蔣元,奪他家產,壞他官職,犯下滔天罪行!」
「如今天兵前來,還不速速下馬投降,我還可饒你一個全屍!」
楊志聽聞對方辱罵寧策,當即大怒,
更不多說,一拍馬,揮舞朴刀便殺上前去!
那黑胖子見狀,轉身下令,隨即一名頭戴朱紅漆笠,身穿絳色戰袍,渾身披甲,手持一桿狼牙棒的武將,縱馬而出,聲勢如雷,迎住楊志便戰!
兩人刀來棒往,火星四射,廝殺得好不熱鬧。
卻說兩人廝殺片刻,卻是不分上下。
交戰雙方見了,皆有些驚訝。
孫安便道:「這個敵將,好生兇狠,居然能跟楊制使打成平手。」
心想楊志已是難得的高手,卻沒想到,對方陣中,也有猛將。
寧策淡淡一笑,說道:「此人名喚秦明,原是青州指揮司統制,武藝高強,綽號霹靂火,他的武藝,嚴格來說,比楊制使稍強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