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這狗官,有什麼多說的必要!」王挺惡狠狠地一揮手中長刀,就待上前!
誰知,婦人臉色一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頓時就把王挺給制止住了。
望着寧策,婦人臉上,現出一絲譏諷之色。
「哦?沒想到我們的寧大人,居然連殺人真相都知道了?奴家手無縛雞之力,高申更是個瘦弱文人,您把董平之死的兇手,說成是我們兩個,大人,您就如此顛倒黑白么?」
「董平有萬夫不當之勇,您以為,我們兩人,會是他的對手么?」
寧策冷哼一聲。
「在本官面前,你就不必再裝了。」
「你既然想聽,本官就為你解說一二。」
「你跟董平早有奸,情,但是在外人面前,你卻總是裝出一副對董平厭煩的神情來。」
「有程家小姐的例子在前,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董平是在騷擾你,誰也沒有想到,其實是你在誘,惑董平。」
「而在昨晚,本官親自去查驗了董平的屍體,然後,本官發現了這個。」寧策緩緩伸手,在他的手掌心上,托著一個黃澄澄的物體。
婦人見了,臉色頓時便是一凜。
「你……」
寧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沒想到吧?你殺害董平的兇器,竟然被本官發現了。」
「案發當日,本官勘察現場時,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卻一時又說不上來,
然而待到當天晚上,本官終於明白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
寧策將手中物體,隨手扔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案發當天,董平身上並未攜帶弓矢,那他為何要在手上套一個銅扳指?」
「若本官猜的不錯,這個銅扳指,正是你送給他的,所以他才會珍惜地將其帶在身上,愛不釋手,
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
這個小小的扳指,卻是他的催命符!」
「扳指上有機關,只需輕輕按動,便會探出毒針,將毒液注射到受害者體內。」
「那日當着高申和王貴的面,你故意走進屋中,引得董平情不自禁,伸手拉你,你則趁機,在他的扳指上,輕輕按了一下。」
「然後你便迅速離去。」
「片刻之後,董平毒發倒地,就在這時,此案的另一兇手,高申登場了。」
「他搶在王貴之前,衝進屋中,趁著董平毒發,喪失抵抗能力時,將早已準備好的淬毒飛刀,準確地扎在了董平的喉嚨上!」
「這就造成了董平被飛刀所殺的假象!」
「董平臨死時,伸手指著王貴,這一點,曾困擾本官很久。」
「後來本官想到,王貴當時說,董平的眼睛,眼睛變得灰白,毫無疑問,當時的董平,已經被毒瞎了!」
「那他為什麼還要伸手指著王貴呢?」
「直到昨天,本官方才恍然大悟,董平伸手,不是想指出真兇,而是想讓人看到,他手上的銅扳指!」
「他是想讓人知道,他被害的原因!」
「精彩!」婦人聞言,不禁緩緩拍掌,「沒想到妾身苦心孤詣地營造的殺局,居然被大人一眼看穿。」
「但正如大人所言,妾身為何要用這麼麻煩的方法,去刺殺董平呢?須知按大人的邏輯,妾身早已迷惑住了董平,便是直接給他一碗毒酒端去,他也是會喝的。」
寧策冷冷一笑。
「你早有除掉董平之心,但一直沒來得及實施,然而董平在案發當天說過的一句話,則直接引起了你的殺機,造成了他的死亡!」
「董平聽聞貴人前來,便自作聰明地打算將貴人下榻處,設在王員外府中。」
「他的本意,是想要藉著護衛貴人的機會,可以與你多多親近!」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裏是你們這些密諜的大本營,若是楊戩,李綱當真在此地下榻,本官定會帶人來此,詳細檢查這座府邸,到時,你們的秘密就要保守不住了!」
「所以得到高申報信后,你當機立斷,利用那枚扳指,設下殺局,乾淨利落地除掉董平,隨即,用那把帶着鬼頭圖案的飛刀,來混淆視聽。」
「隨後在第二日,待到欽差大人前來時,你更是命人將早已提前迷暈的高申,偷偷帶到城門處,趁著飛沙走石,眾人不備的機會,命人迅速將高申釘在了城牆上!
你們又設法殺害了那名為本官提供線索的樵夫,進一步強化了山鬼殺人的傳說!」
「哈哈哈哈,」聽到此處,婦人突然掩著嘴,發出一陣笑聲,
笑得花枝亂顫。
「用大人的話來說,董平已被妾身所迷,高申又是奴家的同夥,那奴家為何先後殺了他兩人,難道妾身瘋了不成?」
「你當然沒有瘋。」寧策盯着面前的婦人,冷冷說道,「我早已說過,你殺他們,是為了掩飾更重要的目的,
你想在今日,刺殺兩位欽差和本官!
對也不對?」
此言一出,只見對面婦人頓時便是臉色一冷!
當即輕叱一聲,「動手!」
隨着這一聲令下,王挺頓時便揮舞著長刀,惡狠狠地,向寧策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屋子外面,也傳來一陣喊殺之聲,顯然,那是他們的同黨,此刻對張憲也動上了手。
看着揮舞長刀,惡狠狠撲來的王挺,寧策只是冷哼一聲。
「找死!」
他話音剛落,只聽旁邊傳來一聲巨響,隨即木屑灰塵,四處散落!
一個灰衣人,手持鑌鐵雙劍,居然直接憑藉巨力,破窗而入!
來者正是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