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氏聞言,急忙說道:「錢我這裡有,卻不知殷姑娘需要多少?」
殷秀秀故意皺了皺眉,「少說也得幾十萬貫。」
賈氏想了半晌,終於下定決心,說道:「殷姑娘請稍等。」
隨即她匆匆步入後堂,片刻之後,雙手抱著一個木箱走了出來,隨即將木箱案几上。
發出沉悶的聲音,看來箱子很沉重。
「妾身手頭,就剩這些地契了,折算下來,四五十萬貫總是有的,姑娘可拿了去,儘快幫寧大人脫困。」
殷秀秀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想了想,便站起身來,仇瓊英上前抱起木箱。
「多謝夫人的厚意,來日我會將此事,稟報給我家大人的,小妹還有事情要做,且先告退了。」
隨即,殷秀秀便帶著仇瓊英,快步離去。
兩人走得遠了,眼看四下無人,仇瓊英這才低聲問道:「殷姑娘,你不是說,擔心梁中書借她做文章,陷害大人,所以要除掉她么?
怎麼見了真人,卻又改了主意?」
殷秀秀身子微微一滯,看上去有些苦惱。
「剛才提及大人身陷囹圄,她顯得非常關心,我看她神色不像是作假,或許她對大人,也有幾分真情在內,
所以我便出言試探,說是需要銀錢,為大人走動脫罪。」
「結果她毫不猶豫,就把家產都拿了出來,可知她對大人是一片真心,所以我才改了主意。」
仇瓊英皺了皺眉,
「殷姑娘,賈氏不過區區弱女子,若蔡京,梁中書派人威逼,屬下怕她承受不住,把事情都招出來,會害了大人。」
殷秀秀輕嘆一口氣,「且先走一步,看一步罷,如今若害她性命,將來大人必會責怪我等,
大人你也知道,最是重情之人,他的女人,我可不敢殺,你若不放心,你自對她下手,卻不要推到我身上。」
仇瓊英聽了,頓時便笑罵了一句,「好姦猾的小蹄子,你不敢動手,難道我就敢了么?」
兩人說笑了幾句,殷秀秀便正色說道:「這幾日你辛苦下,多派人手,監視賈姐姐,莫要出事。」
仇瓊英:「殷姑娘說的哪裡話?大人有難,我等自應全力營救,此乃我等屬下的本分,何來辛苦一說?」
殷秀秀扭頭看了對方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送走二女后,賈氏沉吟片刻,方才輕嘆一口氣,當即款款上樓,來到某間屋子裡。
屋子裡檀香裊裊,正中間供奉著一尊觀音菩薩塑像。
賈氏上前,跪坐在蒲團上,先是虔誠地上了香,這才閉上眼睛,禱告起來。
數日後,有消息從汴京傳來。
高唐州之戰的封賞,終於下來,岳飛以軍功升任都巡檢使,王貴,湯懷等岳飛麾下的部將,皆有封賞。
而高唐州主官高廉,則獲得了最大一份功勞,在旨意中,他被描述成運籌帷幄,料敵機先最終率軍擊敗梁山軍的頭號功臣。
高廉手下,索超和周瑾兩將,也有獎賞,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寧策以及他手下嫡系將領如張憲和楊再興,在詔書中提都沒有提。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朝廷已經在有意地分化寧策的部屬,拉攏提拔岳飛等人,以此抗衡寧策在鄆州軍中的威信。
高廉那邊的請功摺子全部得到批准,而協助守城的盧俊義,也藉此機會,將功折罪,擺脫了反賊身份。
在牢獄里住了半個多月,由於燕青打點獄卒得力,盧俊義不但身上沒傷,看上去彷彿還胖了幾分。
重獲自由后,盧俊義第一時間便想去尋寧策致謝,當他從燕青口中,得知寧策已經被朝廷軟禁時,盧俊義十分震驚。
「寧大人如今雖然不在大名府,但殷姑娘卻在此地,員外若是要表達謝意,找殷姑娘也行。」燕青提議道,「有些事情,殷姑娘能替寧大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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