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孔目頓時便是勃然大怒,心想此女看起來柔弱弱的,沒想到居然還頗有主意,一番話語,滴水不漏,態度堅決。
張孔目冷哼一聲,目光變得更加陰險起來,再也難以掩飾語氣中的威脅之意,「賈氏,本官可是為你好,俗話說,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梁大人若是要對付你,真的猶如碾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你再執迷不悟,等待你的是什麼結局,你應該明白,
本官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賈氏頓時便有些驚慌。
張孔目心中得意,嘴裏卻繼續威脅說道:「寧策如今已經是必死之局,再無回天之力,你又何必,為了此人,斷送滿門老小性命?」
「只要你能……」
他話音未落,便見賈氏微微抬頭,目光竟是從未見過的澄清和從容。
「民女……,確實不明白大人的意思,民女與寧策,也沒有任何瓜葛,還請張大人不要誤會,
民女的態度,應該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張大人無需多言,
來人,
送客!」
張孔目頓時便惱羞成怒,用力一甩衣袖,把案几上的茶盞都給拂到了地上,摔個粉碎!
「好,好!你既如此,本官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賈氏也是站起身來,臉色平靜,「張大人走好,妾身就不送了。」
張孔目惡狠狠地望着賈氏,正待轉身,突然心中一動。
他望着賈氏微微鼓起的肚腹,不禁有些疑惑。
「你……,莫非是懷孕了?」
賈氏聽了,頓時花容失色,急忙用衣袖遮著肚子,顯得有些慌亂。
「這孩子肯定不是盧俊義的!」張孔目厲聲說道,「難道是……」
「是李固的!」賈氏急忙喊了一聲,話剛出口,她便羞愧地低下了頭,聲音也低了下來,「是,是妾身和李固的孩子。」
「原來如此,」張孔目倒是沒懷疑什麼,只見他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急忙上前一步,低聲道:「賈氏,本官念在當初與盧員外的交情,實在不忍看你府中,生靈塗炭,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如今有一件奇功,卻正落在你身上,你若能說這孩子是寧策的,到時官家震怒,寧策定然會死無葬身之地,到時蔡太師論功行賞,肯定少不了你一份好處!」
賈氏用衣袖遮著肚子,此刻也已恢復了鎮定,只見她望向張孔目,苦笑說道:「民女雖然沒讀過書,但是也明白一些道理,這種血口噴人,顛倒黑白的事情,民女做不出來,
張孔目既然有此奇謀巧計,那便去尋別人吧,
想必有很多人為了這份『好處』,按照您的意思說話的。」
說罷,她一甩衣袖,再不理張孔目,便轉身匆匆進了內室。
望着賈氏的身影,張孔目臉色鐵青,目光陰沉得可怕。
片刻之後,一名丫鬟來到賈氏面前。
「主母,婢子已將張孔目送走,但他的臉色很難看,婢子猜,他肯定會對咱家下手的。」
賈氏緩緩點了點頭,「這裏……,是待不下去了,」
婦人的臉龐,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春桃,你速速把家中所有金銀細軟都收拾好,咱們馬上就走!」
「啊?」俏丫鬟頓時便吃了一驚,「主母想要去哪?這麼多家產,這麼大的宅子,難道就不要了么?」
「不要了!」賈氏語氣堅定,眼神卻有些茫然。
窗外,晴空萬里,白雲悠悠,
天地如此之大,賈氏卻也不知,自己該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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