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讓大人征討梁山,卻又以高廉為帥,以大人為副手,這分明還是不信任大人,
此外,梁山賊寇有上萬之多,我方本應集中所有兵力,攻打強敵,結果大戰之前,朝廷居然將岳飛所部調走!
這分明是又讓馬兒跑,又讓馬兒不吃草!
大人如今手頭可用之兵,只有區區一千人,如何能擊敗兵多將廣的梁山賊?」
孫安也是站起身來,說道:「屬下附議楊制使的意見,高唐州和東昌府的援軍,各有心思,都想保存實力,這樣的部隊,打順風仗還可以,打硬仗肯定是指望不上。」
「硬仗只能是咱們鄆州軍去拼,」
「官家這分明是打着讓大人和梁山賊兩敗俱傷的主意!」
寧策微微頷首,「你們兩人說的都有一定道理,有一點本官很贊同,那便是我軍目前最大的困難,兵力不足。」
楊志又說道:「屬下不才,卻也替大人想出一條對策,今日便說出來,請大人和諸位一同參詳參詳。」
隨即楊志來到懸在牆上的大幅地圖前,一邊指點着,一邊講述自己主張。
「官家旨意雖然是讓大人剿滅梁山賊,但本將猜測,擋住梁山賊,確保汴京的安全,才是官家和朝廷的底線,
也就是說,哪怕短期內大人無法剿滅梁山,只要不讓梁山賊打到汴京,就不會引起官家真正的憤怒。」
「本將曾去過獨龍崗,親自查看過祝家莊,此地城高壕深,庄丁精銳,是個易守難攻之地,可以說,除非梁山能把兵力增加到兩萬以上,否則絕對難以攻破此地。」
「這樣一來,獨龍崗戰場便成了一個僵持的局勢,而這對我等來說,並不是不能接受,大人可速速派人前往襄州,西北,選調精銳家丁,趕來鄆州集結,只要能集中三千以上的精兵,擊敗梁山,絕非難事!」
楊志話音剛落,眾人頓時皆是點頭稱是,就連新近歸附的林沖,也是連連頷首,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
寧策環顧眾人,臉上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苦笑。
楊志的分析,中規中矩,其實沒有錯,對策也很可行。
但無論是楊志,還是林沖,誰能想到遠在登州的孫立,終於因某件事,殺官造反,並不辭千里,跑來投奔梁山呢?
根據寧策剛剛收到的邸報,孫立已經造反,被朝廷定性為反賊,算下日子,估計近期便會到達梁山,或許提前到了也說不定。
只要孫立一來,按照劇情發展,他就會獻上裏應外合的計謀,偽裝成祝家莊的援軍,進入庄中,利用自己欒廷玉師弟的身份,騙取信任。
再堅固的堡壘,也會被人從內部攻破,所以楊志的分析雖然很有道理,但卻沒有考慮到孫立前來的這一突發事件。
寧策緩緩搖頭,眾人見狀,頓時皆是心中一沉。
「若本官所料不差,祝家莊很快就會被梁山攻破,一旦得了祝家莊的錢糧,加上暴漲的聲望,梁山賊寇可以在短短時間內,迅速擴軍至數萬人!」
「調遣襄州和西北兵馬,本官擔心,乃是遠水不解近渴,已經來不及了!」
眾人聞言,頓時皆是臉色劇變,尤其是楊志,不禁再次起身,說道:「大人是否過慮了?不是楊志誇口,祝家莊那地方,便是我軍前去,也至少要有萬八千人,才能攻破,宋江何德何能,能在短期內攻破此地?」
寧策垂下眼帘,淡淡說道:「本官有本官的情報渠道,總之,祝家莊守不了多久,留給我等的時間,也不多了。」
楊志聽了,頓時便是心中焦急。
「這可該如何是好?據末將估計,宋江手頭有六千兵馬,水泊山寨還有三千兵馬留守,我軍只有一千兵,還被呼延灼牽制在壽張戰場,這可如何是好?」
楊志話音剛落,寧策卻是微微一笑,「楊將軍,這你可說錯了,本官手中,可不止一千兵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