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到底是一代梟雄,連吳用都沒有反應過來,他便已經當機立斷。
不能再聽吳用的了,說什麼我軍兵力佔優,應該穩中取勝之類的胡話。
穩了半天,先是瘋了一個秦明,然後又傷了一個花榮,再穩下去,不知道對面的寧策又出什麼幺蛾子!
智多星平時還挺聰明,只是遇上寧策,立即就變智拙星,昏招百出。
繼續聽他的,老本都要輸光。
為今之計,只有利用己方現在人數依然佔優的局面,全力出擊,與官軍貼身混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此戰宋江萬萬不容有失,若敗,他拉攏起來的這點家底人馬,就全完了,到時就算逃回梁山,他也元氣大傷,難以繼續和晁蓋爭老大。
所以宋江現在也準備效仿寧策,開始玩命,親自上陣了。
只不過他沒寧策那麼猛,沖在最前的是歐鵬和張橫張順等人,宋江帶著吳用,站在在隊列的最後,默默地為前方將士加油助威。
這也沒毛病啊,主帥豈可輕出?
殿後壓陣,統籌全局才是主帥的職責,自己怎能跟寧黑心一樣,如同無腦匹夫一般,帶人沖陣?
關鍵是宋江和吳用也沒什麼武力,武力值估計在40以下(寧策評估),真要衝在最前,多半是要送人頭,這一點,跟武力值高達85(寧策自我評估)的寧策,不可同日而言。
眼看打中花榮,目的達到,寧策也不貪心,急忙將槍支收回木盒,趕緊再度彎腰,偷偷摸摸跑回己方本陣。
花了三萬貫打造的火槍,已經完成使命,暫時此戰中,寧策是不打算再用了。
主要是這槍的準頭太差了,指南打北,指東打西,很容易誤傷友軍,若不是花榮受驚,和楊志拉開了距離,寧策敢不敢開第二槍,還在兩可之間。
寧策可不想自己一槍下去,沒打死花榮,結果楊志中彈,悲壯倒下,楊官迷的仕途之路,至此戛然而止。
並且眼看宋江已經惡狠狠地率領大軍過來拚命,混戰即將開始,寧策也沒時間和機會,再施放冷槍了。
密密麻麻的梁山軍,拚命吶喊著,為了保住打破祝家莊的戰鬥成果,揮舞刀槍沖了過來。
張橫提著一桿朴刀,和歐鵬沖在最前面,只見他雙眼血紅,怒氣填胸,看來是打算為好兄弟馬麟和花榮報仇,張順卻是謹慎許多,相對兩人,明顯落後了十餘步。
寧策匆匆跑回陣中,先是把愛馬照夜玉獅子給放了,這馬非常聰明,寧策只是摸了摸它腦袋,它彷彿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瞥了瞥蜂擁而來的梁山軍,當寧策放開手中韁繩時,大白馬嗷的一聲嚎叫,頓時便甩開四蹄,頭也不回地望著遠方,跑了過去,瞬間便逃得不見蹤影。
寧策欣慰地望著愛馬神駿的身影,心想這真是一匹好馬,居然如此善解人意。
此戰寧策不騎馬,是有原因的。
隨即寧策便雙手握著陌刀,轉身招呼上手下士卒以及張憲,便也是頭也不回地,向著宋江殺去!
大決戰終於開始!
張憲縱馬挺槍,殺氣騰騰,沖在隊列最前,寧策則雙手持刀,帶著手下二百陷陣營,一往無前,直奔宋江率領的主力中軍而去!
雙方兵馬不斷接近,大戰一觸即發!
寧策的戰略,此刻也是被宋江看出,看到此情此景,宋江不禁勒住馬頭,揮鞭大笑。
「哈哈哈哈哈!」
吳用急忙詢問,「兄長何故發笑?」
宋江:「我只笑寧策無謀少智,愚不可及,同樣計策,宋江豈會再中第二次?如今又不是雨天,寧策以區區二百人,衝擊我方兩千五百弓兵,此舉實與送死無異!」
吳用面色凝重地點頭,「兄長說的不錯……,但,寧策豈會如此不智?」
宋江聞言,臉色一滯,隨即便目光兇狠地說道:「實力可以碾壓一切計謀,我就不信寧策還真會什麼撒豆成兵的道法,
傳我命令,弓手不必惜力,進入射程后,便全力射擊敵軍,此乃關鍵之戰,不容有失!」
寧策帶著二百陷陣營,排成隊列,不斷前沖,張憲更是揮舞長槍,戰馬不斷加速,直奔梁山軍中軍,疾馳而去!
看樣子他竟然是想單騎沖陣!
這一點寧策也是萬萬沒想到,
他也沒想到張憲會這麼猛,果然不愧是歷史上岳爺爺的頭號愛將,這份膽識和武藝,當真讓人欽佩不已。
雙方兵馬不斷逼近!
一些弓手已經開始拉弓放箭,嗖嗖嗖一陣響動,幾十隻箭矢,頓時如毒蜂一般,嘯叫著向張憲飛去!
只見張憲也是怒吼一聲,隨即手中鐵槍便飛舞起來,其速度之快,彷彿是閃出了殘影,只聽叮叮噹噹一陣響動,弓箭要麼射歪,要麼便是被張憲鐵槍打落馬下,只是幾個呼吸之後,張憲便如同一陣旋風般,衝進了梁山軍陣中!
被騎兵近身,強弩營的弓手們頓時便是一陣混亂,只見張憲長槍紛飛,雪亮的槍尖不斷刺出,上挑,頓時便在周圍,殺出了一條血路來。
眼看張憲來的兇猛,鄧飛揮舞鐵鏈,楊雄手持朴刀,樊瑞提著寶劍,匯合剛剛從前線退下的張順,四名頭領急忙趕來,圍著張憲便是一陣廝殺。
張憲左衝右突,但奈何梁山四將也是拚命上前,死戰不退,一時間居然困住了張憲。
此時花榮也是匆匆趕回,他左臂受傷,不能用槍,於是便右手提著寶劍,護衛在宋江身邊。
身邊有花榮護衛,宋江這才放心,雖然是受了傷的花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