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縣笑了一會,這才一拍驚堂木,臉色兇狠,
「你二人原本就是梁山賊寇,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都是罪大惡極之人,本官正想尋你們不到,沒想到今日你二人卻送上門來,
來人,把這兩人給本官拿下!」
一旁的衙內們聽了,頓時便是一怔,都有些遲疑,誰也不敢上前。
這些衙役都是消息靈通人士,早就聽說這位新來的知縣,和寧大人有些不對付。
他們屬於牆頭草兩邊倒,當初親眼看到前任知縣蔣元,被寧策拿住罪狀,打入大牢,如今這位新來的知縣又開始蹦躂,想要抓寧策的手下,眾衙役你瞧我,我瞧你,誰也不肯出去當惡人。
畢竟寧策不但官大,並且名聲也好,從內心深處,眾衙內還是站寧策這一邊。
眼看自己氣勢做得十足,底下人卻都不響應,張知縣只覺得既尷尬,又惱火。
他也知道這些衙役怕寧策,於是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薛衙內,
心想主意是你出的,人也是你想抓的,現在下邊人不聽話,我也沒辦法。
薛衙內見狀,心中大罵飯桶,
不過張知縣是個飯桶這一點,他也早就知道,倒也沒什麼失望的,
略一沉吟,薛衙內便上前一步,望着眾衙役,哈哈一笑。
「本衙內知道,寧策貪贓枉法,強橫霸道,你等懼怕他的淫威,擔心他打擊報復,所以不敢動手,
不過不要怕!本衙內今日來此,便是為你等撐腰的,
本衙內乃是京東西路安撫使薛昂之子,薛山!
你等放心大膽去做,天大的事,有本衙內擔着!」
張知縣也急忙開口:「再有畏畏縮縮,不敢做事之人,一律開除,永不錄用!」
得知薛衙內的身份后,又聽到張知縣以開除做恐嚇,眾衙內只得無奈上前,拿出繩索鐐銬,就要對林沖和呼延灼動手。
呼延灼頓時大怒,正待反抗,卻被林沖急忙拉住,附耳低聲說道:「大人仕途正在上升期,不欲多事,我等也不要給他添麻煩,且先看這知縣怎麼做,大人不會坐視不理的。」
呼延灼聞言,這才放棄了抵抗,於是幾名衙內便將林沖兩人捆了,將他們帶入大牢。
眼看搬出薛衙內后,林沖呼延灼果然不敢反抗,張知縣頓時也是大喜,心想雖然困難多多,但自己總算是旗開得勝,開了一個好頭。
於是趕緊宣佈退堂。
縣衙中也有心向寧策之人,便匆忙命人去向寧策報信。
書房中,薛衙內對張知縣說道:「拿住這兩人,便開了一個好頭,你今日做的不錯,你且在這裏等著,我去稟報父親,讓父親出手幫你。」
張知縣急忙彎腰施禮,「多謝衙內仗義援手,下官感激不盡。」
京東西路安撫使薛昂,此時也在陽谷縣中,
下午時分,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中,薛昂正與游酢,胡憲,黃中等人交談甚歡,突然聽到兒子前來尋自己,薛昂只得告了聲罪,辭別游酢等人,匆匆去尋兒子。
父子兩人見面,
薛衙內說道:「孩兒幸不辱命,已經將寧策手下兩名得力將領林沖和呼延灼,給拿下了,如今他們正關在縣衙大牢,孩兒估計寧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所以還請父親出手,將這兩名人犯押往應天府,讓寧策鞭長莫及。」
原來薛昂不但是京東西路安撫使,同時還是應天府的知府,把林沖押到己方的大本營,可謂萬無一失,這正是薛衙內打的如意算盤。
薛昂聽了,頓時便有些不悅,
「寧策乃天家駙馬,又是當世名將,為父雖然與蔡太師交好,但卻也沒必要去得罪他,你總慫恿張知縣與寧策為難,又是何必?」
薛衙內聽了,頓時便哎了一聲。
「父親何以如此不智?孩兒所作所為,不正是為了父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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