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內以懷疑的目光,盯著寧策,「為什麼本衙內感覺,寧策你一直在躲著我。」
寧策趕緊仰天打了個哈哈,「衙內想多了,本官最近一直很忙,絕對沒有躲著您。」
高衙內將信將疑地坐下,心事重重,「本衙內最近一直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並且本衙內隱約覺得,此事與你寧策有關……」
寧策急忙又是乾笑一聲,「衙內你真是想多了,對了,青州那邊正在造大海船,衙內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海船?」高衙內勉強提起幾分興趣,「造船有什麼好看的?」
「船造好了,就可以出海了,大海的面積是陸地的兩倍還多,那裡有數不盡的珍奇異獸,和很多你一輩子都想象不到的瑰麗景觀。」
高衙內站起身來,扭頭就走,「反正閑來無事,那本衙內就去看看,你這裡本衙內是待不下去了,待時間長了,總覺得瘮得慌。」
金牌保鏢徐寧對寧策抱了抱拳,於是也匆忙跟隨高衙內而去。
寧策果然沒猜錯,僅僅過了兩天,欽差再度前來,宣布了對寧策的任命,寧策如願以償,成為天平軍節度使,同時官家下旨,命寧策速速領兵前去河北,征討田虎,不得有誤。
寧策於是盡數點起本部兵馬,湊出四千精兵,以湯懷為主將鎮守鄆州,並留下李應,金鼎,扈成等將領輔佐,自己則帶著楊志,張憲等大將,浩浩蕩蕩,直奔河北而去。
皇命在身,不敢耽擱,寧策率軍日夜兼程,終於在數日之後,抵達蓋州,與官軍主力會師。
李綱手下有十萬兵馬,旗幟鋪天蓋地,營寨密密麻麻,看上去宛若是連綿不斷的長蛇一般。
雖然援軍新到,但寧策沿途所見,士卒們臉色嚴肅,很多人甚至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顯然軍中士氣不高。
士卒稟報過後,寧策帶著楊志,張憲兩將,走進中軍大帳。
眼看寧策前來,李綱顯得十分欣慰,「沒想到寧策你來的這麼快。」
寧策急忙拱手施禮,「下官憂心國事,不敢耽擱,星夜兼程而來。」
這時旁邊一道有些稚嫩的聲音響起,「寧策,你這次帶來多少兵馬?」
寧策抬眼看去,原來說話之人,是坐在李綱下首處的康王趙構。
「啟稟殿下,下官這次帶來四千精兵。」
「才四千人?」趙構有些不滿意地翻了個白眼,「田虎可是有幾十萬大軍,你帶這點人,能有什麼用?」
寧策也懶得跟小孩計較,不再出聲。
李綱見狀,便吩咐來自大名府的,綽號天王的大將李成出來,為眾人解說戰況。
原來如今的局勢是這樣,李綱率領官軍在壺關攻擊了半個多月,但因此地過於險峻,遲遲沒能得手,反而晉寧方向,岳飛和關勝的聯軍,敗給了田彪的兵馬,局勢岌岌可危。
李成話音剛落,趙構又是冷哼一聲,「那個岳飛,桀驁不馴,不遵將令,他若是聽本王的話,也不會敗得如此之慘。」
寧策皺了皺眉,
前線戰況,他略有所知,
明明是趙構胡亂指揮,導致兵敗,沒想到此人倒打一耙,居然把兵敗的責任,推到岳飛身上。
寧策臉色當即一冷,便開口說道:「這倒是奇了,岳飛乃是當世名將,深受官家信任賞識,所謂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康王若是覺得能力比岳飛強,可以指揮岳飛,您不妨親自去率兵打仗。」
「通俗地說,康王你行你上啊。」
趙構頓時便是一滯,感覺被寧策當眾掃了面子。
寧策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端起茶盞,也不去看臉色鐵青的趙構。
李綱輕咳一聲,開口說道:
「壺關易守難攻,守將山士奇武藝高強,統兵有方,繼續在這裡耗下去,意義不大,所以本官打算兵分兩路,留一路兵馬在這裡,其餘兵馬前往晉寧,集中兵力,迎戰田彪,從晉寧那邊突破。」
寧策望著地圖,微微頷首。
田虎軍若想進犯汴京,只能從壺關和晉寧這兩個方向出兵,顯然李綱也知道,官家的心理底線,是不讓賊人進犯汴京,所以才會有分兵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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