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老奸巨猾,一聽兩路兵馬,李綱那一路有九萬人,寧策這一路,只有一萬人加上寧策自帶的四千精兵,楊戩馬上就做出決斷,說是參謀團的宗旨乃是為大軍服務,大軍既然跟李綱走了,咱家也要去尋李綱。
於是隊伍在半路上,也分成兩部分,楊戩去尋李綱,還有很多貪生怕死,只是過來刷功績的官員,也跟著楊戩走了。
只留下高俅,宇文虛中,周邦彥三人,以及一眾熱血的年輕士子,打算先去壺關那裡,看看寧策的動靜。
宇文虛中騎在馬上,微微扭頭,看了一眼高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欽佩之感。
心想老夫一直以為高俅是個奸臣,沒想到關鍵時刻,方顯英雄本色,高俅迎難而上,毅然前去兵微將寡的寧策軍中,可見自己之前是誤會高俅了。
宇文虛中想到這裡,便輕咳一聲,說道:「高大人不畏艱難,前去壺關,這等膽識胸襟,老夫佩服。」
高俅怔了怔,隨即摸著鬍子,哈哈大笑,慨然說道:「我輩武人,食君之祿,理應為君王分憂,楊戩老兒貪生怕死,搶著要去李綱那,但老夫可不是那種人,哪裡有危險,老夫就會出現在哪!」
一旁的周邦彥聞言,不禁也是連連點頭,「高太尉果然不愧是武將之首,這份膽識,便讓我等望塵莫及。」
高俅聽了,頓時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心中卻在暗自叫苦,
心想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兒子,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突然就喊著要去找寧策拚命,要不是挂念愛子安危,自己如今,應該也在投奔李綱大軍的路上呢。
高俅心中暗自拿定主意,稍後見到寧策,找到愛子,便立即帶著高衙內投奔李綱去,寧策那裡實在太危險,誰願意留下,誰就留下吧,反正老夫要走!
宇文虛中看看高俅,又看看周邦彥,心中感覺有些奇怪。
心想不但高俅突然變成慷慨熱血,不畏艱險之人,就連這位主管大晟府的文人周邦彥,也突然一反常態,居然有膽識去前線不說,挑的還是只有一萬多兵馬的寧策一方。
果然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周邦彥呵呵笑著,心中也是有些發苦,他貌似無意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名騎著毛驢的青衫士子,嘴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年輕士子身材修長,長相十分的俊美,此刻他手持一把摺扇,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遭的景緻,顯然對一切,都十分好奇。
在幾名大人物的身後,還有幾百名儒生模樣的士子,或騎馬,或騎驢,更多的則是步行。
雖然趕路辛苦,但這些年輕人都是興緻勃勃,嘴裡也都在議論著前線的戰事,相比三位大人物,年輕人的思緒就單純了很多,他們只是出於一腔熱血,滿心熱誠地希望能為前線的官軍,做點什麼。
太學生陳東和李若水兩人,行走在隊伍的前面。
陳東皺眉說道:「李大人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他帶走九萬大軍,就給寧策留一萬,若是田虎集中優勢兵力,專攻寧策那一路,寧策豈不是危險?」
李若水聽了,也是重重嘆了口氣,「少陽兄,李大人精明幹練,他既如此做,想必有他的考慮,寧兄雖然手頭只有一萬四千人,但他驍勇善戰,自保應問題不大。」
陳東緩緩點頭,「但願如此,只是田虎連敗幾路官軍,士氣正盛,更有手下大將卞祥,山士奇,皆有萬夫不當之勇,寧策到底兵力太少,這一點,總讓人放心不下。」
李若水說道:「那我等到了壺關,便向寧策說明利弊,讓他找李大人要援軍,如何?」
陳東嗯了一聲,「此舉甚好,這也正是我等參謀團查缺補漏,替主帥參謀贊畫的宗旨。」
兩人正在附耳低語,突然便看到前方不遠處,一陣陣騷動,隨即一名信使,騎馬飛馳而至,嘴裡高聲大喊!
「捷報!捷報!壺關大捷!」
兩人聽了,頓時都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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