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金人入侵,用人之際,哪怕本官是當朝駙馬,只怕官家也不肯讓本官輕易辭職。」
聽了寧策的話,眾人頓時皆是心中一喜,心想是這個道理,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吃過飯,寧策便帶着楊志和孫安出門,去拜訪梁中書,準備好好跟老梁談談心,威逼利誘,非要老梁答應不可。
畢竟修路和錢莊這兩件事,寧策勢在必行。
眾人出門沒多久,便看到一定巨大的轎子,迎面而來,幾名衣着光鮮的家丁在四周驅趕行人,四名胖大僕婦,如同四座肉山一般,拱衛在轎子周圍。
這轎子十分巨大,由八名健壯轎夫抬着,此刻這些轎夫都是滿頭汗水,顯然肩膀上的分量不輕。
敢在鬧市如此有恃無恐地驅趕行人,顯然轎中人的身份,非富即貴,絕非一般。
寧策皺了皺眉,他不欲生事,便帶着楊志等人,走到路邊避讓。
誰知這巨大轎子,晃悠悠的居然在寧策面前停了下來,隨即,從轎子中探出一張很是嬌媚的臉龐,含笑問道:「可是寧策寧大人?」
寧策當即一怔,心想難得啊,在大名府居然還有人認識本官。
只是這女子年約二十餘歲,打扮成熟妖冶,一身珠光寶氣,寧策卻不認識她。
寧策拱了拱手,「本官寧策,不知小姐你是?」
女子捂著嘴,吃吃地笑了兩聲,笑得花枝亂顫,
寧策見這女子舉止輕浮,心中不禁有些不喜。
女子含笑說道:「寧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您親自給妾身做的媒,難道忘了么?」
寧策又是一怔,心想本官什麼時候干過保媒拉縴的活了?
聽這女子的語氣,似乎跟自己還很熟悉。
楊志急忙上前,低聲提醒道:「大人,此女可能是梁中書女兒,梁寶兒。」
寧策聽了,恍然大悟,回過神來后,頓時便有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
他促成了梁寶兒和高衙內的婚事,隨即又在高衙內的威逼下,給他出主意讓他去倭島。
聽說高衙內成親后沒多久,便急忙離開大名府,跑到青州督造戰船去了,看起來好像很勤勉,其實就是變相躲開梁寶兒。
想到這裏,寧策頓時便想拔腳逃跑,心想這下壞了,正主找上門來,不問可知,是來尋本官晦氣的。
只恨自己出門前沒看黃曆,光想着找老梁辦正事,卻忘了梁寶兒這一茬了。
看到寧策的窘境,梁寶兒捂著嘴,又吃吃地笑了幾聲,似是覺得很有趣的樣子。
寧策定了定神,心想現在逃跑,倒顯得做賊心虛,倒不如大方一點,想到這裏,他只得硬著頭皮,望向梁寶兒。
「原來是梁姑娘,你可有事?」
梁寶兒深深地看了一眼寧策,想了想,便揮了揮手,
於是家丁和轎夫們紛紛散去,只有那四個胖大僕婦,依舊忠心耿耿地守在轎子周圍。
眼看周圍再無他人,梁寶兒這才望着寧策,似笑非笑地說道:「寧大人做得一手好媒啊,高坎娶了妾身不過三日,便跑到青州去造船,一去不回,
妾身雖有夫婿,卻像是在守寡,所以妾身特意專程在此等候,等著當面感謝寧大人的大恩大德。」
寧策乾笑兩聲,「梁姑娘,你的婚事,乃是令尊和高太尉的主意,跟本官又有何干?你可千萬不要誤會。」
梁寶兒聽了,頓時便冷笑一聲,粉面含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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