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一聲,利器破體聲傳來!
場下眾人只覺得雙眼一花,隨即便看到天上有鮮紅色的血液,四處飛散!
完顏陳和尚的臉,依舊冷漠,但那雙鷹一樣的雙眼,卻已經失去了神采。
高寵手持陌刀,雙手高舉,刀尖之上,正是完顏陳和尚的首級!
抬手一刀,挑死完顏陳和尚!
場下觀眾吃驚得都忘了喝彩,場面一時沉寂下來。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這名金兵來勢洶洶,卻被這宋國少年,輕易挑死!
怔了片刻之後,
「大膽!」金國使臣勃菫,當即大怒,「來人,把這個傷害女真勇士的狂徒給我拿下!」
高寵望著下面笑了笑,隨即丟下陌刀,跳下擂台,一個箭步竄到人群中,三下兩下,便跑得無影無蹤,消失不見。
十幾名金兵手持刀槍,在後面徒勞地追趕。
勃菫和曷魯兩人氣急敗壞,早已不復之前的鎮定。
宇文虛中和趙良嗣兩人對視一眼,目瞪口呆,都感覺此事有些棘手……
次日一早,寧策帶著楊志和孫安,前去拜訪宇文虛中,兩人之前在偵破詔書失竊案,以及征討田虎中,有過交情,並且雙方都有些惺惺相惜,
宇文虛中佩服寧策的才華,寧策則敬佩宇文虛中的為人,畢竟在歷史上,北宋滅亡后,宇文虛中潛伏金國,表面上做了金國的官,其實卻成為南宋的頭號密諜,為南宋送去了很多重要情報。
據傳,宇文虛中並沒有被金人識破,卻反而死在了自己人手中,後人稱宇文虛中死於秦檜告密。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位北宋滅亡后,依舊保持堅定信念,忠於大宋的可敬臣子,寧策欽佩他的,也是這一點。
賓主落座,楊志孫安兩人,侍立寧策身後。
宇文虛中看了兩人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隨即,便半是調侃,辦事認真地望向寧策,「跟老夫說話,還要帶著護衛前來,莫非擔心老夫暗害你么?」
寧策聽了,微微一笑,他知道宇文虛中並不是那種在意繁文瑣節之人,他提到楊志孫安,估計是有要事想跟自己說,於是便命兩人退下。
眼看屋中更無外人,宇文虛中這才哈哈一笑,「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老夫奉旨接待金國使臣,居然還能在大名府看到寧大人。」
「俗話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但寧策你卻屢屢反其道而行之,以節度使之尊,居然會上台打擂,還簽生死狀,與人性命相搏,你這未免有些太不愛惜身體了吧?」
寧策心想老子純粹是被高衙內那個混蛋給坑了,誰知道小小一個武道會,居然會引來這麼多強手?
又是寶密聖,又是完顏陳和尚的,所幸最後結局十分圓滿,自己居然得到了大將高寵。
於是只得尷尬一笑,「這武道會的主辦方,心懷叵測,下官懷疑其中有番邦的探子,所以才輕身犯險,想要查出背後真相,沒想到一波三折,會出這麼多事,卻是讓宇文大人見笑了。」
宇文虛中撫須微笑,「此事恰好老夫知道一些情況,賽事組織者乃是泉州蒲家的少主蒲壽,他昨晚已專程前來找老夫道歉,只不過沒找到你的蹤影,否則他也是要向你當面致歉的。」
泉州蒲家?
寧策皺眉想了想,從姓氏和所在地來看,這蒲家應該是西域人,專做海上生意,並且還不小,在泉州勢力龐大,只是卻不知為何,會突然從南方跑到北方來,還舉辦了這樣一場奇怪的武道會。
「蒲家在泉州,頗有勢力,老夫勸你得饒人處且饒人,若他前來致歉,你放他一馬算了。」宇文虛中勸道。
寧策微微頷首,「下官不是心眼小的人。」
寧策並不准備搭理這個蒲壽,泉州蒲家,也不是什麼良善人家,不理也罷。
眼看寧策沒有明確答應,宇文虛中不禁皺了皺眉。
不過這在他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於是便也作罷。
只見宇文虛中放下茶盞,望向寧策,臉色突然就變得嚴肅起來,「京師中已有大變,你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跟人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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