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下官今日如此有幸,居然能遇上攻陷上京的貴國精銳,能與這樣一支強軍切磋,下官也是與有榮焉,不過,」
寧策話鋒一轉,伸手示意,「丞相請看,此地乃我大宋禁軍演武場,當初遼將耶律喜,就是在此地,耀武揚威不可一世,沒想到最終被下官一槍挑死!」
「下官率領的青州兵,成軍不過短短十餘日,稍後還請貴方,手下留情才是。」
完顏希尹神情一滯,隨即也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好說,好說,金遼乃兄弟之邦,怎會為了如此小事,傷了和氣,稍後比試,以和為貴。」
他嘴上說着以和為貴,但眾人皆看到了完顏希尹臉上的冷意。
寧策笑笑,沖對方拱了拱手,便坐了下來。
嘴炮打完了,手下士卒這幾日,也是按照自己的方法,艱苦訓練,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看李應的了。
雙方士卒開始披掛鎧甲,整理兵刃,準備上場。
兵器都是木製的,木刀木槍之類,去掉槍尖,槍桿塗抹白色石灰,只要石灰沾到敵兵身上,就算對方負傷,必須馬上倒地,退出戰鬥。
弓矢也去掉了箭頭,免得傷人。
完顏希尹坐下,方才的儒雅笑容,此刻全部消失不見,只見他咬牙切齒,低聲說道:「曷魯,我命你一會全力以赴,狠狠跟對方打一仗,胸中一口惡氣!」
寧策剛才的態度,讓完顏希尹很不舒服,他原本心機深沉,喜怒不形顏色,只是不知為何,對面的俊秀少年,似是總能撩起他心中的怒火,壞他心境。
曷魯獰笑着說道:「丞相放心,末將此番,定會給這些宋軍一個深刻教訓!」
隨即曷魯匆匆走下高台。
坐在對面,與金國使臣遙遙相對宋朝大臣這邊,也都是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蔡京神情不悅,對一旁的王黼說道:「金使遠道而來,乃是貴客,寧策對其卻是態度倨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黼貌似謙和地笑了笑,「呵呵,年輕人有衝勁,有銳氣,這已經很不錯了。」
高俅則惴惴不安,問張叔夜,「張大人以為,寧策此戰勝算如何?」
雖然前幾天被寧策氣得夠嗆,對寧策對待金使的態度也頗有微詞,但老張依舊很沉穩地說道:「寧策智謀百出,一向算無遺策,雖然此戰我等都以為他必敗無疑,但或許此人另有所持,也說不定。」
高俅聽了,心中稍稍安慰了一些。
那邊高廉也在低聲埋怨寧策,「完顏丞相乃謙和之人,你何必惹怒他?惹起金兵怒火,咱們手下這些新募士卒,如何抵擋得住?」
寧策滿不在意地哼了一聲,「高大人放心,此戰我軍必勝,完顏希尹外貌謙和,內心陰狠,你以為不惹怒他,他就會放咱們一馬么?不要太天真了!」
高廉嘆了口氣,有些忐忑地望向高台下面。
此刻雙方士卒早已列陣完畢,金兵這邊,幾乎都是剽悍魁梧的壯漢,手中武器多是重兵器如狼牙棒,渾身披甲,站在那裏,雖然一動不動,但自有一番百戰強軍的鎮靜和殺氣。
再看看宋兵這邊,頓時在場所有宋臣,皆是吃了一驚!
宋兵身上只是最普通的布甲,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有拿掃帚的,有拿耙子的,也有拿長槍和短刀的,此外還有盾牌手,不過他們手中盾牌也是各不一樣,有的人用的是大盾,有的人用得則是輕便小巧的藤盾。
看着這一支亂七八糟,像是要出門耕地的農夫般的隊伍,宋徽宗吃驚之下,噗的一聲,就把嘴裏的茶水,給噴了出去!
眾多宋臣,此刻也都是臉上變色,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他們雖然之前多有腹誹譏諷,但念及寧策之前的戰績,再加上寧策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眾人在心中都對寧策,產生了一些期待之情,猜測雖然局勢很不利,但寧策有可能會如以往一樣,給眾人帶來驚喜。
結果驚喜沒等到,卻等來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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