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一間精緻的雅舍內,年方十七的少女攏了攏鬢邊的秀髮,抬起頭,望向南面的天空。
少女長相秀麗,有一種人淡如菊的氣質,她痴痴地望向晴空,良久,方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少女喃喃自語:「總是這麼讓人不放心,也不知演武場的比試,勝負如何了。」
兩年過去,延慶公主越發出落得漂亮起來,想起那個人,公主就想起了自己的婚事,心中既甜蜜,又有些煩惱。
在古代,女子十四五歲成親的情況,非常常見,三年之後,延慶公主就將年滿二十歲,以當時人的眼光看來,已經屬於晚婚了。
一旁的美貌侍女小嬋急忙上前,將一件披風,披在了公主的肩膀上,公主回眸,報以感激的一笑。
「公主放心,以駙馬爺的智謀,誰能讓他吃虧?金兵在比試中,肯定會輸給駙馬爺的。」小嬋天真地說道。
少女笑了笑,瞥了小嬋一眼,「也不能這麼說,金兵很兇惡的,並且據說他們非常殘忍,打仗勝利后,經常屠城,殺得滿城雞犬不留。」
小嬋聽了,情不自禁地便打了個冷戰,「這……,是真的么?這也太可怕了吧。」
延慶公主嗯了一聲,「無論金兵,還是契丹,所依仗者,皆是馬匹之力,所以他們對草原上的蒙古人,非常忌憚,尤其是金兵,經常去攻擊那些草原上的牧民,並將他們中男性的大拇指砍掉,只為了消除他們對自己的威脅。」
小嬋臉上露出不忍之色,「這也太殘暴了吧,他們這麼做,又能有什麼好處么?這豈不是損人不利己?」
少女冷笑了一聲,「他們可精明著呢,傷者需要被人照料,耗費人力物力,沒了大拇指,便不能拉弓射箭,這是一舉兩得的毒計。」
小嬋頓時也有些擔心,「壞了,金兵這麼兇殘,駙馬爺怎麼辦?」
兩人正在說著話,突然聽到外面傳來陣陣騷動,沒多久,一名美貌宮娥匆匆走了進來,面帶喜色。
「恭喜公主,大喜啊,駙馬爺率領新募的五百青州兵,在比試中,一舉擊敗了金國精銳!」
「官家龍顏大悅,賞賜了好多財物給駙馬爺呢!」
少女聞言,臉上頓時便有花一般嬌艷的笑容綻放,一旁的小嬋更是激動的跳了起來,「我早就說過,駙馬爺最厲害了,肯定不會輸的!」
宮娥笑笑,又說到:「聽說這些金兵正是當初攻破大遼上京的那批精銳,卻被駙馬爺帶著一批新兵,給殺得落花流水,
公主是沒看到,當時那名金使的臉色,有多麼精彩,那個叫什麼希尹的,臉上道貌岸然,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聽聞心上人居然如此厲害,少女內心激動,臉色微紅,臉上卻故作雲淡風輕,
「其實這也是情理中事,他雖是才子,但也是我朝有名的大將,當初在統安城,就能八百破一萬,如今打敗幾個金兵,也算不了什麼。」
「宴會還未結束,要不咱們偷偷去看看?」小嬋出主意說。
公主聽了,一時也有些心動,她想了想,正要說話,突然聽到外面的騷動聲,似乎變大了起來,不由得有些奇怪。
「外面是怎麼了?我好像聽到皇兄的聲音了。」公主疑惑問道。
皇兄,就是太子趙恆,他是宋徽宗的長子。
宮娥答道:「奴婢也是為此事來的,那金國使臣不知提了什麼要求,然後官家命我等回宮,召集諸位皇子前去。」
「召集皇子前去?」延慶公主皺了皺眉,心中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她想了想,果斷轉身,吩咐小嬋。
「做下準備,咱們也去!」
「啊?」宮娥一時有些訝異,急忙勸道:「官家說是讓皇子去……」
「我趙福金,豈不也是皇子?為何去不得?」少女淡淡說道,隨即一甩衣袖,「快些準備,莫要耽誤了時辰。」
片刻之後,延慶公主穿戴整齊,帶著小嬋出了寢宮,迎面正撞上太子趙恆一行人。
只見梁師成侍奉一旁,太子趙恆走在最前,隨即是趙楷,趙樞等皇子,歲數最小的趙構和趙模也在其中。